她狠狠地搓拭着身上的痕跡,這些印記無時無刻不再提醒着她,她只是一個替代品,她不過是一個出賣身體的婊—子。
“顧以言……”
程諾足足在浴室裏呆了兩個小時,纔出來她回到沙發上,等着顧以言回來。
可就如那一日畫展之事一樣,幾個小時過去了,顧以言也沒有回來。
就這樣,程諾從中午等到了晚上,又從晚上等到了天亮,顧以言才醉眼朦朧的推門進來。
程諾微微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門口的顧以言,一天未喝水的嗓子沙啞無比,她眨了眨乾澀的眼睛,輕聲道:“顧以言,我們談談吧。”
顧以言微眯着眼,宿醉的頭疼讓他皺緊了眉頭,他晃晃悠悠的將自己摔在了沙發上,斜睨着程諾:“你想說甚麼?”
“你和我在一起……就是因爲程欣麼?”
程諾緊緊抱住自己顫抖的身軀,低聲問道,語氣中暗藏的是一絲絲的希望。
“你認識欣兒?!”顧以言朦朧的桃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厲聲質問。
“認識?”程諾側過頭,看着聽到程欣名字瞬間清醒的顧以言,眼底劃過一抹受傷。她緊緊盯着顧以言的眼睛,緩緩說道:“顧以言,你忘了前天晚上上我的時候喊的是誰的名字?!你喊的是“欣兒”!”
程諾抑制不住掉落的眼淚,死死地看着顧以言,自嘲般的問道:“怎麼,我和你的欣兒就那麼相像?你要是這麼喜歡她,就把她養在自己身邊啊!反正你顧大總裁有權有勢……”
“啪!”
程諾捂着臉頰懵住了,耳邊迴盪着的是他冷漠不屑的話語。
“你不過就是個出來賣的,有甚麼資格和欣兒相比?!”
程諾那一瞬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如墜冰窖,渾身的血液都被凝結,她不由苦笑,對啊,她不過是一個出賣身體的妓—女,又怎麼能和他心中女神般的程欣相比,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程諾別過頭,不去看顧以言,從喉嚨眼裏逼出一句話。
“我們終止協議吧!”
顧以言轉過頭,打量着旁邊的程諾,她微紅的雙眼刺痛了顧以言的心,就是這雙與欣兒相似的眉眼,又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面對自己的表白惶惶不安的欣兒。
他冷笑一聲,伸出手鉗住程諾線條優美的下頜,逼着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語氣中滿是輕蔑和漠然:“怎麼?前兩天剛剛拿了我的錢,如今就想走人?!好啊,走可以,但程諾你別忘了,契約時間未到,你要想解約,這百分之五十的違約金,你付得起麼?!”
“我會一分不差的把錢給你的!”
程諾咬着牙,一把推開他的手,扔下這一句話快步走向房門。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畫展那天你在哪兒?!你沒去是因爲程欣回來了麼?!”
程諾拉着門鎖,輕聲問道。
“不然呢?!”
程諾聞言身子抖了一下,她一把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顧以言看着程諾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冷漠。
咖啡館裏,看着坐在自己對面高貴優雅的程欣,程諾心中滿是不解。
程欣一向看不起自己,今天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瘋竟然要和自己見面!
“我們之間有甚麼可說的麼?!”
程欣端起面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復而坐直了身子打量着對面素面朝天的程諾,嘴裏發出一聲嗤笑。
“嘖,幾年不見,你依舊一點沒變,還是那麼……”程欣挑了挑眉,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到桌上,竟然毫不掩飾對程諾的惡意。
程諾今天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褲,柔順的長髮隨意的散落着,就這麼一副走在人羣中都不會被人注意的模樣,當然比不過她對面坐的是精心打扮的程欣!
“程諾,聽以言說,你是他包養得情婦?”程欣擺弄着手腕上戴的那隻玉鐲,輕巧的問道。可她的眼底卻滿是生氣,自己沒有挑明說不要的東西,竟然和自己最討厭的女人發生了關係!還是因爲她和自己相像的臉,她的心裏憋着口氣,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程欣聞言平靜的雙眸終於閃過一絲波動,她靜靜地看着程欣面前剛剛放下微微泛着漣漪的咖啡:“怎麼,他就這麼跟你說的!”
程諾面上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心中早已痛苦難當,情婦!顧以言你給我的身份還真是名副其實啊!你給錢,我賣身,呵,當真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程欣最討厭的就是程諾這幅神色淡淡的樣子,程諾不過是一個小三的孩子,要不是她媽當年橫插一腳,害得爸媽分離,又怎麼麼會有她的存在!
如今也不過是自己的替代品,情婦而已,憑甚麼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
程欣不滿程諾的神態,出言諷刺道:“不然你以爲自己是甚麼?”
“重要麼,程欣,不論如何,即使顧以言心裏的人是你,如今在他牀上的人是我!就算我如今和他分開了,你跟他在一起,你也不過是撿我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