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醉酒吧開張已經一個月了。
蕭天手裏輕輕的擦拭着洗淨的酒杯,然後掛在旁邊的酒杯架上。
“老闆,能不能陪我喝一杯?”一個長相妖嬈的女子雙手撐在吧檯上,胸前露出一條白皙深深的乳溝。
蕭天頭也沒有抬,只是隨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牌子:本店規矩,“三不陪,不陪喫,不陪喝,不陪聊天。”
“老闆,不要這樣嘛?”女子嬌嗔道:“這可不是一位紳士對待美女應有的表現哦。”
或許是因爲美女這兩個字的魅力,蕭天總算是慢慢抬起了頭。一雙狹長的雙眼淡淡的瞥了眼前的“美女”一眼,嘴角綻放出一抹濃濃的笑意,環手指了指周圍道:“美女?你看看我這裏的客人哪一位不是美女?”
女子一怔,下意識的順着他的指尖看去。果然,整間酒吧可謂是座無虛席。然而,幾乎每一個桌子前都坐着至少一名年輕女子,而且還都是長相不凡的美女。
“小姐,如果你要在這裏喝東西,我歡迎。”蕭天淡淡一笑道:“但是如果想要讓我陪你喝酒,那就對不起了。而且,”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不醉酒吧開張已經一個月了,來這裏的女人多的數不清。在我看來,你還不能列入美女的行列。”
“美女”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呼吸聲也開始加重。
說實話,她長的也算不錯,身材也是凹凸有致。就是臉上的妝太濃了,身上的衣服太豔,暴露的太多,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做小姐”的。
“你他媽是甚麼東西?居然敢說我不美?”此時的“美女”完全脫下了僞裝,滿臉猙獰的用手指着蕭天鼻子大聲罵道:“你知不知道老孃是誰?要不是看你這個小白臉長的不錯,老孃想要罩着你,你居然敢說我?我可告訴你,老孃後臺可硬着呢。我隨隨便便打個電話,就能招呼百八十人來,到時候把你整間酒吧間都拆了。”
“說完了?”蕭天就好像沒事人一樣,只是面帶微笑的看着她。可是,這抹笑容中卻帶着一絲冷意。
“如果說完了,你現在就可以走了。我這裏不歡迎你這麼沒有素質、有沒有品味的客人。”說完,蕭天不在看她,埋首繼續工作。
“你,”“美女”的臉色越發不好看,可是沒等她往下說,下邊已經不斷傳來了各種更加令她不堪的聲音:“長得難看不是你的錯,可是素質如此低劣就是你的不對了。”
“打扮的像一隻雞,還好意思來這裏現。”
“拆了酒吧,哼,那你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
聽着下邊的天怒人怨,“美女”的臉有些掛不住了。
“看到了吧,”蕭天再次抬起頭,面無表情的說道:“不止是我,就連所有的客人都不歡迎你。你已經擾亂了不醉酒吧的安寧,所以請你離開。”
“好,好,你等着,老孃一定讓你好看,讓你知道老孃的厲害。”“美女”放下一句狠的,灰溜溜的逃走了。
頓時,酒吧間內響起一片嬌笑和輕輕的歡呼聲。
這不過是一個小插曲,蕭天根本就沒有當成一回事,向衆人微微頷首示意,一切照舊。
類似的情形,不醉酒吧在開張一個月來,不知遇到過多少回,蕭天早已經習慣了。
與大多數酒吧不同,不醉酒吧只能算是一個令顧客輕鬆地地方,讓那些終日奔波于都市快速生活中人,能夠得到片刻安寧,享受短暫輕鬆的地方。如果你是一個買醉者,那麼不好意思,迎接你的將是門口那塊醒目的招牌“買醉者進入”。
爲了能夠給人們的身心徹底放鬆,酒吧內的裝潢也以輕鬆愉悅爲基調。坐在暈暗的酒吧內,傾聽着舒緩的音樂,再來一杯香醇的美酒,將自己的身心完全放鬆,撇開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靜靜地享受這片刻的安詳與寧靜。
如此環境,總會讓人心情爲之一爽,好不愜意。
或許如此的地方,或許會被許多人嗤之以鼻。可是,每當傍晚來臨,不醉酒吧內卻幾乎座無虛席。
而不醉酒吧另外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其中絕大多數的顧客都是女性。她們有的是大公司的白領階層,有的甚至是掌握大權的女強人。她們來到這裏的目的只有一個,疲憊於每日爲生計的奔波,厭煩了整日的勞心勞力,只想要找一處能夠避風的港灣,讓自己早已疲憊的身心得到放鬆。
當然了,這隻能算是不醉酒吧火爆的原因之一,而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不醉酒吧裏有能讓那些不甘於終日週而復始的單調而希望爲生活尋找一些刺激的吸引。
酒吧裏一共有三位服務生,清一色的男性。而且,每一位都是相貌堂堂,身材高大的俊美青年。他們還都是京都名牌大學的學生,來不醉酒吧純粹是勤工儉學。然而,出衆的外表,不凡的氣質,高深的才學,這一切都成了吸引女性顧客的最好標誌。只要酒吧開門,他們三人幾乎總是會受到“性騷擾”。
但是,這還不算,真正的亮點還是在吧檯。三名大學生服務生的出衆已經可以算是男人中的上品,然而與吧檯那位相比,卻又遜色許多。
修長的身軀,略顯瘦肖單薄。一頭濃密烏黑的半長髮,整齊的梳在腦後。一對狹長的眼睛,獨有一種迷人勾魄。再配上嘴角經常浮現的那抹淡然從容的微笑,絕對是女子投懷送抱的利器。
“驚魂一笑勾人魄”。這是曾經來過這裏的一位女作家曾經形容蕭天笑容的一句話。不管這位女作家是不是笑談,但是至少,只要有時間,她就一定會來這裏。
有這麼出衆和吸引人的服務生與老闆,酒吧的生意不火纔怪。自然,“調戲”和“騷擾”也是必不可免得。但是,在不醉酒吧內絕對不會出現出格的事情。因爲這裏有一條規定,無論是酒吧內人員,還是客人,都十分自覺的遵守着。
“三不陪”便是這裏的規定:不陪喫,不陪喝,不陪聊天。
因爲來到酒吧裏的大多數顧客,雖然他們抱着找一處給自己放鬆的地方,但是免不了會出現有些人是抱着尋找一個情郎,來調劑一下自己枯燥的生活。因此,蕭天才會定下這個規矩。當然,這個三不陪主要是用來約束自己和那三個服務生的。不過看到這個三不陪的規定後,來到這裏的每一個顧客也十分配合,雖然偶爾也會開開玩笑,但是絕對沒有太過的。這就是素質。
……
幾乎所有人也沒有把剛剛的事情放在心上,反而不少客人還將這一幕作爲了聊天的話題。當然,她們所有人所談論的都是對剛剛那位“美女”的不屑,以及對蕭天的仰慕。
“老闆,你剛纔說的真是太經典了,”張江波笑嘻嘻的讚揚道:“尤其是那句你還不能列入美女的行列,真是一針見血呀。”
蕭天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闆,咱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咱們開得是酒吧。”吳金輝皺着眉頭說道:“而且,我聽說過那個女人,她背後好像真有點來頭。這條街上的人都管她叫鳳凰姐。得罪了她,我怕會有麻煩。”
“哼,甚麼鳳凰姐,我看叫野雞姐纔對,是一隻人見人上的野雞。”張江波撇了撇嘴說道:“再說了,咱們酒吧開了這麼久,你甚麼時候見過老闆害怕的。”
“就是就是。”劉浩然也點頭應聲道。
吳金輝沒有再說話,只是深鎖着眉頭。
“好了好了,不要再廢話了,趕快去工作。”蕭天面帶着微笑道。
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大門口的布簾被挑起,隨後便見十幾個人走了進來。而爲首的正是張江波口中的那隻“野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