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綿綿眼神迷茫地看着大家,細聲細氣地解釋。
“媽,村長爺爺,你們這是幹啥?我沒事兒啊!有事兒的是我瘸子叔,不知道誰把我瘸子叔打成這樣了!我哭是因爲着急,怕我瘸子叔沒了,也擔心我走了之後,咱家這點兒糧也沒了!”
蘇三娘“啊”的一聲睜大了眼睛,和其他人一起順着秦綿綿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陰影裏王瘸子半死不活的躺着呢,身上還帶着斑駁的血跡。
有人過去探鼻息。
“還有氣兒!還沒死!”
“王瘸子這下是真瘸子了吧?嘿,這是誰啊?下手真狠!”
“呸!活該!讓他整天淨不着調了?這一次,說不得又惹到誰了呢!”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才聽秦綿綿軟軟地問他們。
“不過,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啊?能掐會算麼?瘸子叔剛暈倒沒多久,你們就找過來了?”
她說話的時候,一雙桃花眼若有若無地掃過了人羣,盯着大家的表情。
“啊?這……”
大家紛紛轉頭看向了蘇三娘。
人是蘇三娘自己叫的?
秦綿綿皺緊了眉頭。
蘇三娘也知道自己搞了烏龍,漲紅了臉,支支吾吾。
“都是你三妹!你三妹說看到了你瘸子叔往這邊來,還說要去找你甚麼的。這塊地又偏僻無人,我擔心,所以就……”
秦水水?!三妹?
竟然是自家人?
怎麼回事兒?是被人算計?還是這個三妹自己就是個冒黑水兒的?
她在原主的記憶裏面搜索了一下,發現這個妹妹平時沉默寡言,本本分分,還是哪裏出了問題?
“媽,三妹確實說瘸子叔是來找我的?但是,瘸子叔走到這裏人就這樣了,他也沒說找我啥事兒啊?”
見秦綿綿沒受傷,村長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他直接一擺手。
“得,他一個瘸子哪兒來的啥事兒啊!沒啥事兒,沒啥事兒!你們幾個壯勞力,來把人擡回去。還有這個地,你們晚上兩個人結伴看。要是你們家鐵柱頂點兒用,哪兒用得着你們孃兒倆啊!唉,作孽……”
村長搖搖頭,唉聲嘆氣地揹着手離開。
秦綿綿和蘇三娘感激地道了謝,等大家都打着手電走了,蘇三娘才又抱起秦綿綿哭了起來。
蘇三娘很美,若不是小時候流落到了這裏,被秦家老爺子收養,便宜不了她爸秦鐵柱。
哪怕她已經生了幾個孩子,哪怕如今她身處荒野,哪怕她淚水漣漣,可依舊還是美。
也正是因此,蘇三娘成了全村婦女的公敵,等閒不出門。
有甚麼樣的母親,就有甚麼樣的女兒。她生下的四個女兒也都不怎麼擅長交際。
“媽,爸呢?又去喝酒了?”
蘇三娘笑了笑,給女兒整了整頭髮。
所有的孩子裏,只有秦綿綿最像她,長得像,性子也像。
對女兒這個回答,她張不開口。
秦鐵柱愛喝酒,喝完酒還喜歡撒酒瘋,打人。
剛開始打她一個,後來打女兒。
逐漸的,她就在丈夫打人的時候,把孩子們藏起來,左右這麼多年了,自己也習慣了。
“別管你爸,他喝他的,我們幹我們的事情。”
蘇三娘就像是標準的江南水鄉的女人,綿綿軟軟的,但內心卻有一股韌勁兒。
也正是這一股韌勁兒,才讓她一個人費心操持着這個家,辛苦養大了幾個娃。
兩個人說着話,秦綿綿腦海中的那一份原主的記憶,不知不覺和自己的記憶相互交織。
她對這個世界和家人的認同感,完成了質的飛躍。
等到天明,她們兩個人才收拾了破爛牀單,準備回家。
可等她們兩個人的腳纔剛剛跨進家門,就見一個陶罐直接砸在他們面前。
醉醺醺的秦鐵柱出現在他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