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連消帶打,直接把王春花兒給說蒙了,她嘟嘟嘴巴,轉頭含羞帶怒地掃了秦鐵柱一眼,委屈極了。
“鐵柱哥,我看,我還是走好了!”
秦鐵柱急忙把人拉住,乾咳一聲,直接一錘定音。
“叫她來是有事兒的,你媽一直不會生兒子。正巧她懷了一個,給人看了是兒子,正巧沒辦法上戶口。所以就想着,接到咱家住,到時候入咱家的戶口。我也有兒子了,她兒子也有戶口了!”
秦綿綿眼裏劃過一絲冷意,好一個秦鐵柱!這是完全不顧她媽的心情!
“爸,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別人不知道啊!您就算不爲自己想想,也得爲嬸嬸想一想。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知道的是知道您想要一個兒子繼續香火,那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孩子就是您和嬸嬸的孽種……”
她又笑眯眯的看向面紅耳赤的王春花。
“王嬸嬸,如果你要住下來也沒問題,左右多了一碗飯的事兒,可你願意自己的兒子被人指着鼻子罵孽種麼?”
王春花握緊了拳頭,等到抬頭的時候,已經眼淚汪汪的。
“鐵,鐵柱哥……”
她早就說了要讓秦鐵柱跟蘇三娘離婚,可是秦鐵柱就是個窩囊廢,嘴上說得好聽,可聽他那個親媽說不能離,他就不離。
但秦老太那個老不死的也是個貪得無厭的,又不想兒子離婚,還想要自己肚子裏這個孫子。
所以想出了這麼個法子,想要一舉兩得?
她倒是想得美!
她眼睛的餘光瞥了一眼面帶微笑的秦綿綿,脣角上揚。
呵呵!
秦家她是進定了,不過不是以寡婦的身份,卻是以新媳婦兒的身份!
等着瞧吧!
秦鐵柱此時也一腦門官司,他最要面子,想想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那不然,你先回去?”
王春花身子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秦鐵柱,但又擔心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也只能壓着不甘和不安,紅着眼睛,委委屈屈地點頭。
“好,那好吧!”
說完,捧着大肚子,步履蹣跚地離開了院子。
眼瞅着人走了,秦鐵柱惱羞成怒,直接抄起旁邊的竹凳往秦綿綿身上砸。
“滾蛋!老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他們今天不是說甚麼,你跟王瘸子怎麼了麼?趕明兒你就收拾收拾東西去他們家吧!我們廟小,盛不下你這一尊大佛!”
昨晚的事情,秦綿綿還沒理清一個頭緒,如今又聽秦鐵柱說起來這個,頓時眉頭一挑,冷意十足。
“你剛剛說聽說的?聽誰說的?”
還是三妹秦水水?那個平日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
秦鐵柱楞了一下,“呸”了一聲。
“管天管地還能管到老子頭上?誰給你的膽子?我想聽誰說就聽誰說,你有意見?”
他說着,又急忙追上了王春花,讓她回去好好歇歇。
“你別理會他們母女倆,你回去好好躺着休息。等我有空了去看你……”
倆人的聲音漸行漸遠。
秦綿綿轉頭看向母親。
蘇三娘依舊站在原地,低垂的腦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兩隻手捏緊了褲縫。
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站直。
“媽,你沒事兒吧?”
蘇三娘身子微微動了一下,又不動了。
怎麼會沒事兒?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王春花和秦鐵柱兩個人的貓膩,何況是作爲妻子的蘇三娘?
她勉強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沒,沒事兒!就是你嬸子過來串門子,這不是常有的事兒麼?呵呵!”
她不能讓秦鐵柱他們做的醜事兒在孩子面前曝光。
秦綿綿試探性地開口。
“媽,你有沒有想過離婚?”
身邊的女人猝然抬頭,像是被獵人嚇到的小鹿,驚慌失措、惶恐至極。
她伸手緊緊地捂住了秦綿綿的嘴巴,掃了屋門那邊一眼,似乎鬆了一口氣。
她壓低聲音警告女兒。
“這種話不要再說了,不然你爸會把我們一起趕出去的。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