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到那冰冷的視線,林姜心口倏然一緊。
曾經,她猜不透霍從周。
如今,更不懂,也不想去懂。
這樣的商業飯局,主角本就不是她,林姜裝作沒看到,收回視線,淺笑落座。
所以她並沒有看到霍從周眼中那一掠而過的暗湧。
之後的飯局,林姜喝多了。
KN.這邊除了她都是A國人,作爲麓城人的她,既是客,又是主。
散場的時候,她雙腿都是軟的。
反觀主座的霍從周,進門時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
清風朗月似的,一副不容褻瀆的模樣。
瑞達給他們KN.的人安排了專車,但她沒跟大部隊住一個酒店,就說自己有朋友來接。
“男朋友?”有人玩笑問。
林姜剛想說不是,但看到從走廊過來的霍從周,笑道,“看破不說破啊。”
“果然美女都名花有主了。”
一羣醉漢被車拉走,林姜又回洗手間洗了把臉。
今晚的酒還沒昨晚的二分之一,但林姜覺得身體的每個細胞都被醉倒了。
心情也down到了極點。
回國前設想的種種,被昨晚的一夜失控,被今晚的這頓飯局……徹底攪亂了。
雙手撐着洗手檯,她狠狠地閉上了眼睛。
真TM的煩躁。
良久,林姜才平復心情,出了洗手間。
走廊裏,霍從周去而復返,擋住了她的去路。
林姜咬咬牙,仰頭道,“霍總,麻煩讓一下。”
霍從周沒動,垂眸看着林姜。
那眼神,好像在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但周身卻散發着逼人的壓迫感。
“讓開!”
“大小姐……”他喚了她一聲。
這個稱呼,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從霍從周的嘴裏出來都極具諷刺。
林姜垂落的雙手攥緊,身上那尖銳的利刺開始綻放妖冶的花。
“怎麼,昨晚食之入髓了?”
霍從周卻不接腔。
他憐憫而又無情地盯着林姜,語氣篤定,“你男朋友沒碰你。”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修復的?”
林姜不想在這裏跟霍從周聊這些,伸手去推他。
霍從周反客爲主,拽着她的腕子就將她抵在了牆邊。
晚上他沒喝酒,喝的都是茶。
他身上曠野的冷融着茶香,絲絲縷縷地勾人心。
偏偏他的動作,是那麼地惡劣。
膝蓋抵在她的腿間,溫涼的脣貼着林姜泛着粉的耳垂。
他說,“那你手術挺成功。”
“鬆手!”
霍從周紋絲不動。
林姜氣急,“霍從周,你就這麼念念不忘?”
一句“念念不忘”終於戳到了霍從周。
他輕嗤一聲,一字一頓,“先是醉酒勾引上錯車,然後準備在瑞達……近水樓臺?”
“林姜,你這手段比八年前low多了。”
曾經的青春,是林姜碰都不敢碰的回憶。
結果從霍從周口中出來,竟然成了不堪的過往。
林姜深呼一口氣,壓下情緒,勾着脣笑得妖孽,“霍總,你怎麼還是天真,成年人之間發生點成年人乾的事……哪需要甚麼感情?”
“不過是一時消遣,圖個歡愉。”
“消遣”二字一落,空氣驟然一靜。
目光交接,眼中皆是冷意。
霍從周嫌惡地推開她,轉身就走。
盯着他決絕的背影,林姜突然喊道,“霍從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