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抬頭看着總裁,分明看到那眼神冷到滲人,“每個人交一份報告上來,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大家等處理結果吧。”話一說完,齊浩明半個眼神都沒回看,甩着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慘啦!這次死定了……”何經理一邊尷尬的看了看自己褲子上的水跡,一邊苦着臉抱怨。
姚露站起身來,把桌上的文件夾一一收起,撇了撇嘴,“鬼知道今天總裁是不是吃了火藥,發這麼大火。”在她印象中,總裁冷歸冷點,但今天感覺有點無事生非的狀態,本來嘛,這些人在集團吃閒飯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馬總監就慘了,哎……”丟下一句幸災樂禍的話,姚露拿着文件夾輕搖腰肢離開沮喪的衆人。
馬德意無奈的瞪了姚露背影一眼,心裏卻真的納悶,看吧,不止自己這樣想的,總裁這個火真的是因爲人事部而發的嗎?
會議結束,早就過了喫午飯的時間,齊浩明坐在總裁辦公室裏,看着唐祕書給他準備的午餐,一點胃口也沒有。
人事部的事還沒完,他要好好思考怎麼把這事完善了,不可能再有下次類似的事情發生,思路一直在公事上,可他感覺爲何總有一圈揮之不去的煩悶在他心頭繞啊繞的。
早已經鬆開的領帶,這次索性把它扯掉甩開。心情悶悶的,卻無處渲泄,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過。
都怪徐靜怡那個死女人,一大早就把自己的情緒攪得一團亂。
回想她在問診室親口說出的那些話,他就氣不打一出來,這個死女人居然敢把自己當搖錢樹。
時而叉着腰在辦公室裏來回的走動,時而他又煩燥的站在寬幕玻璃前看着外面爬滿像玩具車的街道。
他到底是怎麼了,不就是一個虛榮的死女人嗎,他幹嗎要老是糾結?中毒了!
“總裁,你要走了?”唐莉聽到開門聲,總裁的衣領解開了兩顆鈕釦,隱隱約約的露出一點點的鎖骨——哇,好性感。
唐莉意識到自己居然走神,趕緊正視總裁眼睛。
“我先回家了,重要的簽字讓劉特助送來。”並沒有發現自己總祕書花癡的瞬間,齊浩民略顯疲態走向專屬電梯。
唐莉恭敬的目送總裁的離開,當電梯門關閉後,她才手撫着心口,大大的呼出一口氣,哎,跟這麼帥氣的總裁一起工作,真是對人的折磨啊。
不過還好,她已經是一個母親了,不敢亂有想法。搓了搓自己紅透的耳根,後面的壓抑的嘻笑聲,證明有人發現自己的花癡行爲了。
“笑甚麼笑,還不好好幹活,沒聽說人事部今天被總裁罵慘了嗎?齊氏不養草包的!”唐莉白了祕書組幾個不知好歹的小妮子。
跑車行雲流水的拐上山道,齊浩明也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不待見那個虛榮的死女人,爲何自己要提前離開齊氏,趕回家是爲甚麼呢?
車頭距離大門五米處,大門就自行開啓,還在猶豫是要把車開進車庫還是停在花園,花園裏一輛粉色的蘭博基尼讓他的眼神一凝。
陌生的車子,會是誰來他家了?滿心的疑惑,他將車開到了此車的旁邊。他可從沒聽說過破落的徐家還有開得起這類型車的親戚。
瞟了一眼車的內飾,分明是那種嬌滴滴的富家小姐風格,就在他心中生疑時,朱管家已經走到他面前。
“先生,是三房齊小姐和她的朋友來了,說是來看看少奶奶。”
齊浩明點了點頭,向朱管家揮揮手。“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走向別墅大廳的路上,齊浩明腹誹着,這個齊娜娜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如果說去爺爺的那裏還情有可原,但是,他們之間有走動的必要嗎?
腳剛要跨進大廳,就聽到齊娜娜略顯誇張的笑聲。
聽到腳步聲,齊娜娜站在廳中,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看着歸來的主人,她臉上並沒有一絲絲的尷尬,而是熱情的迎了上來。
“堂哥,你怎麼會這個時候回來?”她今天得到消息,聽說堂哥和徐靜怡在醫院似乎發生了不快,她就帶着方雨薇來看笑話了,當然前提是,她那個冷麪堂哥不在家。
掃了一眼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的女子,齊浩明並沒有看到應該在這裏守着的女主人的身影。本來心情就不好的他,這時沒好氣的回應齊娜娜。“怎麼,我回我自己的家,還要跟堂妹你請示?”
沙發上的女子,他認得,方氏集團千金,想必外面那輛車就是她的吧,這個齊娜娜真是沒規矩,憑甚麼亂帶人來他家,而且那個死女人還任由外人佔領這個家,她到底是怕這些人還是覺得自己沒臉見人呢?
“孫媽,你家先生回來了,你還不上茶過來?”齊娜娜扯着嗓子對廳外的傭人吩咐,一邊熱情的向堂哥坐近。
因着有外人在場,他也不想太讓齊娜娜難堪,心不在焉的應付了兩句。“那你們好好玩吧,我要上樓洗澡去了。”
方雨薇斯文含笑的向齊浩明略略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據她瞭解,齊浩明和徐靜怡的關係並不好,一切不過是裝出來的,單就看徐靜怡的待客之道就很明顯了。
哪有一個女主人把客人甩在客廳不管的,要麼她根本就沒把自己當成這個家的主人,要麼就是她太笨了。
目送着齊浩明的背影,這個男人,她一定要得到,也只有齊浩明才配得起自己。那個不識大體的徐靜怡就不是沾了她妹妹的光麼。
樓上的房間,連開了三扇門,都沒有人影,這個死女人跑哪裏去了?
直到最後一間書房裏傳到些微的動靜,他纔不耐的推開門。
一眼望去,徐靜怡背對自己趴在地毯上,齊浩明氣不打一出來,冷喝道。“你在幹甚麼!”
冷不丁身後冒出的聲音,嚇得她雙手一顫,好不容易找到的銀搭扣又消失在長而密的地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