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等再次睜開眼時,時歡驚愕地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綁了起來。

頭是昏昏沉沉的,身子是虛軟無力的,窗戶那邊被拉開了半片窗簾,屋外有幽暗的晨光照進來。

是的,天快亮了。

這時,有人推門進來。

她細細辨認了一下。

是佟驚瀾回來了。

他是天快亮時回的家,先用吸入式麻醉劑弄暈了時歡,捆住了她,然後洗了一個澡。

想不到等他再回主臥時發現,時歡竟已經醒了,麻醉劑竟對她沒多大用。

此刻,他手上拿着一杯水,坐到牀邊,神情是森冷的,眼神是可怖的。

“醒了,把這杯藥給喝了。”

他冰冷地要求着,語氣是不容違逆的,整個人顯得無比陌生,就像一個準備S人的惡魔。

“甚麼藥?”

時歡整個人跟着驚寒起來。

“打胎藥。”

薄脣一碰,三個殘忍的字眼自他嘴裏蹦出來,落到時歡耳膜時,卻變成了尖厲的刀子,狠狠扎進了她心臟上。

“你......你瘋了是不是?”

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憤怒的情緒一下就爆發了,心下很震驚。

他怎麼會知道她懷孕了呢?

“對,我是瘋了,知道嗎?你不光S死了我和芷瑕的孩子,還害她失去了子.宮。時歡,我本以爲你是個善良的姑娘。可沒想到你爲了你肚子裏的孩子,竟會如此殘忍的傷害她?”

他狠狠地盯着她,眼底全是憎恨,壓抑的聲線中透着深深的憤怒。

“我和你說過的,我和你不合適,所以,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根本沒必要留在這世上。最重要的是:你心思這麼惡毒,怎配給我生孩子......”

溫暖的語言能治癒受傷的人心,無情的語言可以把人刺得遍體鱗傷。

時歡清楚的意識到,這一刻,活在她精神世界裏的佟驚瀾,徹徹底底被摧毀了。

愛情這種虛幻的玩意兒,果然是禁不起嘗試的。

“不,我沒推蘇芷瑕......是她......”

她想澄清,可他不給機會。

“閉嘴,事到如此,你還在狡辯?”

突然的怒吼,來自佟驚瀾憤怒的薄脣。

他兇狠地盯着她,咬出最傷人的話:“時歡,這輩子,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娶了你。你讓我覺得噁心之極。”

他把藥湊到她嘴邊,強逼着:“把藥給我喝了,從今往後,我和你再無瓜葛。”

時歡心痛如割,面色慘白卻無又無比平靜:“要是我不喝呢?”

“這由不得你......”

說完,他開始灌她藥。

時歡拼命地掙扎,可是七氟烷的後勁令她渾身乏力,根本掙不開男人強大的臂力。

那藥水,她還是被迫喝了下去。

眼淚跟着就從眼窩裏迸了出來。

她是如此的絕望,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少年,毀掉了她對愛情的幻想——

這個幾近完美的男人,可以爲了他的白月光,殘忍地S死自己的親生孩子。

被嫣然說中了:男人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女人付出真心。

是她太傻了。

總以爲他是特別的。

結果,他比任何人都面目可憎。

幾個小時後,時歡的肚子開始作痛。

而這種疼痛越來越嚴重,渾身還發紅髮癢起來,她突然到自己這是藥物過敏了......

這會要了她的命!

可佟驚瀾在灌完藥後,已經離開,家裏沒有其他人。

她忍耐着疼痛,努力想從牀上爬起來。

但他把她捆綁在牀上,她動彈不了,嘴巴又被他用膠帶給封住了,發不出聲來求救。

豆大的眼淚不斷地溢出,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她沒辦法救自己。

掙扎過程中,她的呼吸越來越窒息,疼痛感一點一點在吞噬她的意識。

昏昏沉沉當中,她好像聽到有人踹開了大門,跑到了牀邊。

有人在叫她,聲音顯得有點遙遠。

“阿璃,阿璃......醒醒,快醒醒......”

嘴巴上的膠布被撕了,時歡疲憊地睜開雙眼,額頭上盡是豆大的汗珠......

在對上對方那擔憂的眼神,看清那熟悉的五官時,她頓時呆住了。

難道她是死了嗎?

怎麼看到了已經死去的他?

叫的還是她以前的名字?

“啞巴仔,是你嗎?是你嗎?終於又見到你了,死了也好,終於可以一了百了了......”

時歡的眼淚汩汩淌出來,說着曾經讓她瞧不起的喪氣話。

兩年前,啞巴仔是爲了救自己才死的。

“我還活着,你也沒死......該死的,阿璃,你身上在流血......”

男人在掀開被子後,發現時歡身底下已經被血水染紅了,而她四肢則被綁得結結實實的。

這光景讓他面色赫然大變。

他立刻給她解了綁,扶她起來時發現,她身上起疹塊了,不管是臉上,還是四肢,都有一片片的紅疹,手感又硬又腫。

“你吃了甚麼?怎麼過敏成這樣?”

男人緊張地大吼,並且,立刻把她抱了起來。

時歡終於意識到自己還活着,死了兩年的啞巴仔,居然找上門來救了她。

“我流產了,啞巴仔,快送我去醫院......”

緊跟着,她就失去了意識。

男人抱着她狂奔而出,素來沉靜的臉上全是驚急和憤怒,嘴裏直叫:“阿璃,你給我挺住......”

從臥室出來跨進客廳時,他的手下一個個迎了上來,緊張地問:“先生,怎麼了?”

男人的臉寒光凜凜:“馬上讓人把車停到地下車庫門口,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去把佟驚瀾給我綁了,關到沒人的地方,給我關個三天三夜......”

敢如此傷害他的“阿璃”,佟驚瀾,誰借你的膽子?誰借的?

助手肖傑看了一眼“先生”懷裏的姑娘,心頭驚駭:

這麼多年了,先生待任何人都是冷淡寡情的,如今怎對這樣一個已婚女士如此特別?

衝冠一怒爲紅顏?

時歡身上到底有甚麼特質吸引了先生?

沒錯,男人的原名叫:傅千循——一個神祕莫測、幾乎從未在媒體上露過臉的大佬。南六省的商業霸主。

得罪傅千循,從來是沒好下場的,肖傑開始替佟驚瀾默哀。

因爲,他要開始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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