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們想幹甚麼?”
一個清脆且又極有氣勢的聲音從身邊傳了出來。
陸成勳詫異的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極爲驚人的一幕。
一隻乾瘦的小手,抓住了紋身男的鐵拳,正一臉憤怒的瞪着幾人。
等等,她應該沒有夠不到紋身男的手吧?
陸成勳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卻見雲青雙腳離地,小小的身子竟然懸在了空中。
雲青豎起了清秀的小眉毛,漂亮的眼中隱隱生出了幾分讓人心寒的厲氣。“馬上滾出去,不然,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紋身男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雲青,忽然媽呀的叫了一聲。
“鬼呀!”
喊完變兔子般的跑出了屋,身後的人幾乎也都看到了,眼見小姑娘如此詭異,哪裏還敢多待,片刻屋子裏便跑的一乾二淨。
陸成勳雙腿一軟,一彎腿坐到了地上。
“你……你究竟是誰?”
雲青張了張嘴,隨後雙眼一翻,竟然倒在了地上。
“喂……你沒事兒吧?”
陸成勳喊了一聲,直到她發現雲青是有影子的,才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
身上是溫的,有心跳,也有脈搏,看樣子應該不是鬼了。
自我安慰完畢,陸成勳的膽子頓時大了不少,將雲青抱到了沙發上一頓掐人中,大概五分鐘的樣子,雲青總算悠悠的醒了過來。
見陸成勳的手放在她的領口,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放肆,你個臭屌絲。”
啪嚓一下,陸成勳的臉上頓時冒出了一個鮮紅的手指印,本人更是被打得頭暈腦脹,眼冒金星。
“臥槽,你這小孩兒的手勁兒怎麼這麼大?你看不出來我這是在救你嗎?”
雲青哼了一聲,人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就憑你這慫樣兒,還想救我,你還是想想怎麼自救吧。”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甚麼,忽然眼珠一轉,笑眯眯的說道:“陸成勳,你想不想變厲害呀?只要你拜我爲師,我就教你武功。”
陸成勳本來想回懟幾句,可一想到雲青那能打死牛的手勁兒,頓時又慫了下來,經過短暫的相處,他也發現這小女孩兒不一般,不禁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真的只是個小孩兒嘛?”
雲青翹着腳坐到了一邊兒的椅子上,得意的說道:“我的身份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只需要知道我很厲害就夠了。”
陸成勳半信半疑。
雲青說話極其老練,怎麼也不像個孩子,算了,管她是甚麼,只要不害自己就行了,再想到自己被人欺負的像孫子的樣子,便點頭說道。
“行,只要你能讓我變厲害,我願意拜你爲師。”
“嗯。”雲青點了點頭,又一本正經的說道。
“咱們師門有個規矩,想當我徒弟就得把你認爲最貴重的東西拿出來,去找吧。”
陸成勳頓時範了難,屋裏都快家徒四壁了,哪有甚麼貴重的,思來想去,他猛然想起了給女友王音音買金戒指,一咬牙從兜兒裏拿了出來。
雲青看都沒看便說道:“不是這個。”
陸成勳狐疑的看向了雲青,怎麼感覺她像是在找甚麼東西。
雲青似乎也意識到說漏了嘴,乾咳了一聲道:“我不喜歡這些金吶銀呀的,算啦,這件事兒以後再說吧,我要是有相中的就直接找你要了。”
說完扔給了陸成勳一本小冊子。
“你先照着這個把基本功練會,然後我再教你。”
陸成勳接過冊子一看,只見上面寫了四個大字——葵花寶典。
陸成勳情不自禁的雙腿一夾住,一張臉頓時就抽到了一起,小妮子莫非想讓他在學會之前先自宮?
陸成勳惱火的走進了臥室,雲青已經開始睡了。
看着那張嬌俏可人的小臉兒,他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閒得無聊索性就翻開了那冊書,上面畫了不少經絡和穴道,寫的有模有樣,看着便下意識的跟着練了起來。
不知看了多久,敲門聲將他驚醒過來。
一開門腦袋就被一把黑洞洞的鐵疙瘩給頂住了。
一看那人的樣子,陸成勳一陣頭髮,竟然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紋身男,這回他只帶了兩個人,氣勢卻比之前那四個大了不少。
“小崽子,真以爲你們那些戲法能下的住我,李文李武,把這王八蛋給我綁了。”
昨晚他越尋思越不對勁,這世界上哪來的鬼,肯定是那賣膏藥的使了甚麼把戲,這樣的想法頓讓紋身男火冒三丈,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帶人來了。
兩人二話不說,頓時抓小鳥兒般的將陸成勳摁倒在了地上。
“等等。”
雲青小跑着走了出來。
她轉動了一下手腕,五官頓時皺在一起。
旋即轉珠子一轉笑眯眯的說道:“要想救你爺爺就把手放開,你眼前的可是一個真正的神醫,只要人沒死,他都能救。”
紋身男瞪着眼珠子吼道:“小崽子閉嘴,再敢廢話,老子就把你也一併帶走。”
陸成勳雖然不喜歡雲青,可也不能眼看着她被連累,急忙說道:“不關她事,她就是一個小孩子,求幾位大哥高抬貴手,別和一個小孩子一般見識。”
話剛說完,耳邊便想起了一個清冷的童音。
“告訴他他有腰傷,每到秋天都會發作,要是不治有癱瘓的可能,還有左邊那個,他有嚴重的痔瘡,現在正在流血,快說。”
陸成勳立馬看向了雲青,卻見她緊閉着嘴巴,根本就沒有開口。
臥槽,這是腹語,還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密?
陸成勳一臉的驚駭。
紋身男猛地一壓身上的鐵疙瘩,罵罵咧咧的說道:“你們他媽一個都跑不了,不想死就乖乖的跟我下樓。”
冰冷的觸感讓陸成勳打了激靈,立即說道:“大哥,看你站着的姿勢,一定受過腰傷吧,久病不治,必會積勞成疾,不是我嚇唬你,再繼續下去很有癱瘓的可能,還有這位兄弟,你的痔瘡挺疼吧,要不,你先坐椅子上歇一歇?”
紋身男臉色微變,旋即看向了自己左邊的保鏢,保鏢咬了咬牙,但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