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我給你錢,五億,不,十億,只要你救我!”
悅耳的男低音,伴隨着急促的喘息聲在耳邊炸開。
曲南意卻毫無動心,只有崩潰。
誰能告訴她,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她剛送完客房服務,打算交個班就回家睡覺。
不料人才走到1112的門口,一雙強有力的手就一把將她拽了進去。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門,關了。
這裏是酒店頂層,僅兩間VIP客房。
兩小時前,這兩間房破天荒都被預訂了出去。
顧及到對方貴客的身份,曲南意勉強忍住沒有直接出手。
“這位客人,請你放開我!”
房間內一片漆黑,兩人疊羅漢似的倒在門內。
此刻曲南意前方是男人炙熱的胸膛,身後是柔軟的地毯。
她鼻間充斥着陌生的冷冽木香,夾雜着濃郁的酒味。
不用多想,對方定是喝得爛醉。
曲南意被壓得很快喘不過氣來,偏偏男人還在不斷亂動。
“帶我,出去,我,給錢……”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卻透着莫名的誘惑。
他似乎在盡力忍耐着甚麼,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先生,您是身體不舒服嗎?”
自己說了這麼多,對方卻只艱難回應了幾個字。
曲南意擔心會出甚麼問題,趕緊扶着對方踉蹌着爬了起來。
她摸黑找了一圈,非但沒能摁亮燈,房卡居然也不在。
這人?不會是偷摸進來的吧?
下一秒,曲南意警惕地摸出手機,微弱的光源照亮了面前男人的臉。
我去,天妒神顏啊!
手機冰冷的屏幕光像是爲男人的臉鍍上了一層獨特的光暈。
柔和,性感,美得那麼有攻擊力。
精雕細琢的五官,比例完美,這就是女媧造人時最得意的畢業作品吧。
尤其是那雙眸子,像是會勾人心魄。
溼漉漉的眼神,讓人不自覺便能陷進去。
就是不知爲何,男人好看的脣一直緊抿着?
因爲過於用力,顯得脣色有些發白。
好眼熟。
咦,這不是……逢熠銘嘛!
曲南意在熱搜上見過太多次這張臉了。
北城逢家逢老爺子欽點的唯一接班人,逢氏集團新上任總裁,一個名字和人都鑲着鑽石金邊的存在。
他,高嶺之花,天仙容顏,單身有錢。
這樣優秀的男人,現在跟她距離不過咫尺之間,並且有求於她!
救!
必須救!
他,多金且帥。
她,缺錢且饞。
天降十億,曲南意她充滿正義!
只要有了這筆錢,爸爸的肺有救了!
她哪裏還需要一個人打三份工,醫院那邊根本不用愁了。
曲南意當機立斷行動,連拖帶扛也要抱緊‘金大腿’。
誰料她手剛放在門把上,門外腳步聲就由遠到近,陣陣咒罵也紛紛而至。
“他媽的,誰讓你擅自離崗的?要是出了差池,你我都別想好過!”
“老大放心,夫人交代的事都妥當着呢!絕不會出甚麼岔子!”
“奇怪,這屋內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你之前親眼看見逢熠銘全喝下去了?”
“一口不差!房卡和他的手機我也都沒收了。”
“這逢夫人心可真狠,自己親兒子都捨得下這麼重的手,就不怕身體出啥毛病?”
“呵,夫人的親生兒子可不是裏面這位,你千萬別站錯隊說錯話,否則就算你是我未來妹夫,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這條狗命!”
“姐夫您放心……”
曲南意貼着牆想冷靜下來,內心卻在持續喫驚暴走。
惡毒後媽,串通一氣,給繼子牀上塞人?
這是她能免費聽的豪門恩怨嗎?
總裁看來也是高危職位啊。
曲南意瞬間對身旁人有了幾分同情。
不過,拿錢辦事,替人辦事。
曲南意既然決心見義勇爲,那肯定有七八分的把握。
哪怕這錢燙手,穩住不慌給賺到兜裏,那就是她的本事。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走門,沒事,那她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堂堂散打六段,在圈內人緣還不錯。
這,就是底氣。
“別急,我打電話搖人。”
曲南意貼在男人耳邊,用氣音安撫。
掏出手機,望着久久黑屏開不了機的屏幕,曲南意無語至極。
大哥,關鍵時刻靠你保命呢!
你這個時候沒電?
身側的男人身體異常滾燙,甚至還若有若無的發出無意識的悶哼聲。
“臥槽,忘了你還中招了。”
悶哼聲實在是磨人,曲南意幾乎是脫口而出。
男人眼裏瞬間升起一絲怒氣。
沒有光源,曲南意哪裏注意得了這些。
只察覺到因爲她的湊近,男人難捱得動了動身體。
回憶之前屋外那兩人說的,這人喝的藥劑量好像還不小。
“算了,直接帶你去浴室!”
話音剛落,還未等曲南意邁出步子,先被男人狠狠摟住了……
不同於剛纔,這次男人死死將她摁在了自己胸膛上。
恨不得將她拆開,揉碎,融進他的身體裏。
曲南意艱難將頭掙扎開,嘗試找回呼吸:“我帶你去沖涼,你再耽擱就該廢了!”
男人只覺得她聒噪,他現在不光不覺得涼,身上還熱得可怕。
只有用力抱着懷裏這份柔軟,他纔會好受一點。
雖然曲南意很不安分,但她有一點說得對,他是不能再等了。
清楚感受着男人身體的變化,曲南意心意已決。
錢甚麼的先放一邊吧,她得先保命纔行。
“對不住了,金主爸爸……”
曲南意出其不意猛然高抬腿,“啊——”
出師未捷身先死。
不過是短短數秒,曲南意已經從攻擊的‘刺客’,變成了活生生的‘階下囚’。
男人本就寬肩窄腰,曲南意生得嬌小,此刻在男人懷裏被完全圈住,根本動彈不得。
急,危。
說好一招制服?
對方怎麼沒暈,有點暈的反而是她。
等曲南意被放倒,再度被結結實實壓在身下時,她還在迷迷糊糊地想:
難道總裁平時還要練散打?
“等一下,不可以!”
曲南意瘋狂掙扎,試圖突破重圍。
“這錢我不賺了!我現在就走還不行嗎大佬!”
男人見招拆招,一雙眼紅到可怕,根本不顧曲南意的哭喊。
屋外傳來促狹笑聲:“又是爸爸又是大佬的,有錢人玩得真花。”
“這動靜鬧得真大,喲,隔壁好像也是活春宮,今晚免費聽兩場,賺啊!”
曲南意累到脫力,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她頹然仰頭,眼角的淚伴隨着身上的涼意滑落。
男人皺眉感受着身下那份緊緻,總算找回了一絲理智。
透過屋外的點點微光,他原本深沉的眼眸這會亮得驚人,試圖辨認出黑暗中這張朦朧的臉。
他的脣沾染着妖冶的豔色,終於溫聲安慰。
“別哭,你要甚麼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