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現懷疑

醫館內。

喬梓兮離開後,楚越收拾好藥材,在晏殊離對面坐定,一臉狐疑地打量,“誒,她是你甚麼人?”

晏殊離翻看手中書卷,漫不經心道,“替我辦事的手下。”

“手下?我怎麼沒聽說你晏殊離這麼體恤下屬?生病了還得勞煩我這個神醫谷的大夫看病?”楚越乾笑一聲,他這敷衍得也太隨便了。

“嗯。”晏殊離淡淡答應,但很明顯已經沒在聽他說話。

楚越只好對着空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唉,古人說得對,過河拆橋,卸磨S驢,狡兔死走狗烹,你用完我馬上扔!可恨哪,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偏偏就跟了你這個……”

“三七少了。”晏殊出聲打斷,不希望自己的耳朵再被他磨上半個時辰。

楚越望向不遠處的藥櫃,正是他剛整理過的,裏面各類藥材裝得滿滿當當。

但晏殊離說少了,那就是少了唄。

“我去買。”楚越無奈微笑,瀟灑出門。

另一邊,喬梓兮在街上又逛了許久,直到日漸西斜,才緩緩歸府。

一手拿着雲芳齋的點心,一手提着林苑的清釀桂花米酒,生活好不自在。

可是酒不消愁,即便她裝作普通少女的模樣,也無法真正活得輕鬆。

尤其是冤家路窄,好巧不巧又在將軍府門口撞到了陸知珩。

喬梓兮心中恨得牙癢癢,面上卻要裝作恭敬的樣子,將手中的東西收到身後,低頭行禮,“奴婢見過將軍。”

卻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喬梓兮緊張地收斂了呼吸,莫非陸知珩發現了甚麼?

“嗯。”半晌,陸知珩纔回過神來,眼神有些許迷離。

他低頭打量這個小丫頭,圓圓的杏眸,神色中還有幾分怯懦小心,和喬梓兮那雙明媚的鳳眸相差甚遠。

可是這小丫頭方纔手裏拿的東西,卻都是喬梓兮生前所愛。他應下婚約後,有意討好她時,便常常從宮外爲她帶來這些東西。

如果說這些都只是巧合,那巧合也太多了。

陸知珩再次低眸看向眼前的小丫頭,眼神中卻多了幾分猜忌和警惕,甚至有點難以察覺的S意。

被他的眼神盯得發毛,喬梓兮全然明白過來,低頭看向自己腳邊的那些美食,心裏有些悔恨。

果然,陸知珩開口了,這一次的語氣比以往都要嚴厲許多,“這些都是你自己的?”

“是奴婢的。”喬梓兮硬着頭皮回答,聲音還有些發抖。

做戲就要做全套,她現在不是回來復仇的兮雲公主,而是將軍府上一個天真膽小的小丫鬟。

“將軍,府上不許買這些嗎?”喬梓兮裝作怯怯地退了幾步,把東西藏在身後。

她記得管家並沒有說過這些。

陸知珩神色嚴肅,“外面的東西,不要隨便帶進來。”

聽到這話,面前的小丫鬟像是明白了甚麼,抱起腳邊的那堆零食走出門,“將軍,奴婢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話音未落,喬梓兮就粗暴地撕開裝點心的紙袋,在裙襬上抹了把手,便直接抓起那幾塊荷花糕,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

看着她幾近“粗俗”的舉止,陸知珩徹底打消了疑慮。

喬梓兮貴爲南祁國公主,自幼便有宮裏的禮儀嬤嬤教導,行爲舉止都是公主的風範,眼前狼吞虎嚥的小丫鬟又怎能和她相提並論。

更何況,兮雲公主從來不喫荷花糕的流心餡,眼前這個丫鬟,倒是喫得挺歡。

他當初的那件事做得天衣無縫,也許,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罷了。

“喫完再進來。”陸知珩不喜歡看她這副粗蠻的樣子,很快拂袖離開。

喬梓兮見他離開,才終於鬆了口氣,嘴裏的食物才終於有了些美味的感覺。

吃了一會,看門的家丁過來趕她,“喫完快走,宮裏的人來了。”

宮裏的人?難道是母后?

喬梓兮激動得心臟砰砰直跳,只好深呼吸一下,才匆匆平復了心情。

家丁見轎子愈發逼近,趕緊拉了把還傻杵在門口的喬梓兮。

喬梓兮一個趔趄,更是被門檻絆了一腳,整個人直直地朝地上趴去。

縱然她學了點武功,也斷不能在此刻暴露,只能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

“嘶。”喬梓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竟沒有力氣爬起。

眼前卻出現一隻乾淨的手,入耳的是溫和而熟悉的聲音,“起來吧。”

是她!是從小教養她的楊嬤嬤,母后的陪嫁丫鬟,也是她除了母后之外最親近的人。

喬梓兮一時失神,眼中竟積蓄起淺淺的淚水。

她好想告訴她,自己就是她的兮雲公主,可是她不能。

喬梓兮咬咬牙,艱難地自己爬了起來,一路小跑離開。

回到西院的時候,路過晏昕的院子,喬梓兮並未看見嬤嬤的身影。

往前再走一些,便聽見花園裏幾個丫鬟交頭接耳。

“聽說宮裏的人又給夫人送賞賜了。”

“是啊,誰叫她是兮雲公主呢?那可是咱們南祁國唯一的公主,是皇上皇后捧在手心的寶貝呢。”

“我看可不一定。公主自從嫁到咱們將軍府,就從來沒回宮看過。每次嬤嬤過來,夫人都說自己病了,不便入宮。看來還是將軍對公主更好。”

“真羨慕夫人哪,不僅身份尊貴,還有將軍這麼好的夫君……”

後面的話,喬梓兮便沒有聽下去了,悄悄回到自己的住處。

沒有想到,爲了隱藏自己的身份,晏昕竟然從來不進宮。

這一年下來,母后會不會已經有所懷疑?不然也不會派她最信任的楊嬤嬤過來。

眼下嬤嬤還未走遠,她是不是能悄悄溜出府,向楊嬤嬤和母后報信?

喬梓兮內心翻湧,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多了個人。

“你所想之事,成功的可能極低。”晏殊離猶豫半晌,終於決定開口,“先不論你已改換樣貌,單憑晏昕和陸知珩的手段,你不可能贏。他們既然敢鋌而走險偷樑換柱,就必然想好了日後對策,你如今打草驚蛇,便正中他們二人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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