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婢女和黑衣人離開後,喬梓兮慢慢從竹屋後現身,悄悄離去。
林間,偏偏桃花紛紛落下,晏昕一手接住,再吹落,若桃花仙子。
陸知珩就這麼望着,心裏很是滿足。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不若你的半分顏色。
“將軍,你可喜歡這裏?”晏昕撒嬌,靠入陸知珩懷中。
“你喜歡,我自是歡喜。”陸知珩滿眼深情。
二人相擁,欣賞林間桃花雨落。
晏昕心中一動,一個浪漫的方案在腦中成形。
“將軍,不如我們來完捉迷藏?”
難得見晏昕孩子心性,陸知珩哪有不答應。
“好,你們都下去吧,沒有吩咐不許打擾。”
於是,偌大的林間,就剩下二人,奔跑、嬉笑、跳躍,天真如孩童般。
“昕兒,可先休息會兒。”陸知珩抬手,拭去晏昕白淨保滿的額頭上的微汗。
“哈哈,好。”
晏昕一邊應下,一邊使壞,將陸知珩推向青青的草地。
“昕兒,真是調皮。”陸知珩無奈,寵溺滿滿。
二人從草地這端,打鬧、折騰到另一端。
陸知珩心知,如此下去怕是難以自控,堂堂公主可不應該在外面胡來,心裏顧着公主,便艱難地坐起身。
“公主,稍作休息,我回去拿些點心,隨後就來。”
晏昕愉快應下,順手拉起陸知珩的髮帶蒙在自己的眼上。
“嗯,我等你來,親自掀開。”
“好。馬上就來。”
晏昕點頭,“你不來,我就一直等在這裏,颳風等,下雨也等。”
陸知珩看着傲嬌的晏昕,“放心,我怎麼捨得。”在她鼻頭,輕點便快步離去。
晏昕則緩緩躺在了草地上,以天爲被,以地爲牀,曬着和煦的陽光。
別苑,晏昕婢女來到小廚房。
“小蘿,你去樹林小竹屋,找一下公主的玉鐲,剛剛在那邊丟了,一時沒找到。”
“好的,這就去。”喬梓兮乖巧答應。
林間,小蘿用巾帕捂着臉,換成和剛剛婢女一樣的髮型來到竹屋範圍,看到黑衣人後便引導他往晏昕所在的方向。
好在來別苑的婢女,服飾都統一的,喬梓兮堪堪騙過黑衣人。
黑衣人緊緊跟上,雖心裏有所懷疑,怕是計劃有所改變?但卻謹記剛剛那個婢女和他說的少說、少問。
喬梓兮將黑衣人引至晏昕所在的方向,讓他以爲晏昕是目標人物。
黑衣人向喬梓兮點頭,表示交給自己,讓她放心離去。
喬梓兮趕忙回到小廚房,繼續做糕點。
“你怎麼回來了?!”婢女很是驚訝。
“哦,姐姐,對不起。我想起來公主的那個手鐲,今天沒戴出去,晨間打掃屋子時候,放到妝奩的抽屜裏了,就沒有出門,繼續做糕點了……”喬梓兮靦腆一笑,像是怕被批評,連忙道歉。
剛剛回廚房前喬梓兮匆忙換回自己的髮型,沒顧上換帶泥土的鞋子,連忙用竈旁的柴火做掩飾。
此時,陸知珩吩咐下人過來安排,稍後準備些喫食帶過去,桃花酥有的話先送過去。
“姐姐,那我去給公主送桃花酥……”害怕被攔住似的跑了出去。
喬梓兮本打算假裝去送點心,來個丫鬟救公主的戲碼,沒想到這回光明正大了。
看來,上天待我不薄。
林間,晏昕等着等着進入酣眠。
黑衣人上前行動,恰好被誤認爲是陸知珩。
這也太配合了吧?難道是故意的?
晏昕沒想到“陸知珩”竟然這麼色急,有些擔心,掀開發帶,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腦子有點發黑,連忙躲開,反抗。
“小美女,你叫吧,就是叫破天也沒用,哈哈哈哈……”黑衣人顯然越來越興奮。
“大膽,再過來本宮就讓人把你五馬分屍。”晏昕威脅。
“呦,還想嚇唬我,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啊~”看着黑衣人一步步動作,晏昕害怕極了。
聽到尖叫聲,喬梓兮立馬跑過來,拔下頭上的銀簪,趁兇手不備,一把紮在兇手的脖子上。
黑衣人喫疼,翻身要打S喬梓兮,拔下肩頸處的簪子刺向喬梓兮。
喬梓兮躲開要害,卻也傷到了兇膛,“公主快跑!”
黑衣人瞬間反應過來,怕是真認錯人了,倒不如挾持公主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失血的兇手追着晏昕,晏昕一腳絆倒在石頭,摔倒了,眼見就要被挾持。
喬梓兮撿起路邊石頭砸向兇手,拉起晏昕就跑。
“公主,你先跑,女婢護着你!”喬梓兮狼狽不堪,卻異常堅定。
別苑內,陸知珩被臨時軍務絆住,暫時解決完已是半刻鐘。
這次不知怎麼哄好了,估計又要發脾氣了吧?
陸知珩想象晏昕生氣的嬌俏模樣,一臉無奈。
非是他不想陪她,這次出來好幾天,積攢的事情太多了,帝后怕是想女兒了,特意召他回京商量要事。
即使他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同樣也要對皇帝畢恭畢敬。
“稍後,和公主告別完,即刻回京!”陸知珩吩咐管家先行準備。
往林間方向趕來時,陸知珩聽到似乎是晏昕的聲音,心下一桎,立馬箭一般衝了出去。
昕兒,等我,千萬不要有事。
就是黑衣人抓住喬梓兮衣腳時,陸知珩帶着侍衛匆匆趕到。
喬梓兮聽到動靜後,推了公主一把,“公主,快跑,別管我!”說完便放心地暈倒在地。
晏昕一臉感動,靠在陸知珩懷中,喪失了最後一絲力氣。
“將軍,快,快叫大夫。要不是小蘿,我就……我就……見不得將軍了大概……”晏昕哭訴。
“別怕,昕兒,是我不好不該離開你。”陸知珩安慰。
侍衛將喬梓兮扶起,安排在別苑婢女房中。
陸知珩懷抱晏昕等在房內,等待大夫前來。
“給公主、將軍請安。”大夫揹着藥箱,匆忙趕來,向公主請脈。
“老大夫無需多禮,你先看看我這丫鬟。”晏昕催促。
“失血過多,好在沒有傷到要害,要是扎到心脈,怕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稍後讓人給這位姑娘清洗傷口,上點藥,老夫再開個方子養養就好了。”
晏昕這才放心,跟着陸知珩回到主屋內清理、收拾。
原本剛回來時,喬梓兮是裝暈,想要博取晏昕的信任,但眼下可是真的暈了。
好在提前服用了晏殊離的藥,否則心疾的事就要露餡了。
哎,誰讓她的身體底子太差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