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半年都是演戲

第2章 這半年都是演戲

周綰自被“強擄”回來,沒開口跟祁成玉說過一句話。他去瞧她,她只當眼前沒這個人。跟她說話,她也不理。

唯一能讓他們產生交流的時刻就是晚上。

他一碰她,她就又哭又鬧,誓死不肯就範。剛回來那幾天,他心裏顧忌有之,愧疚有之,不敢太過份。到後來,天天叫他看得到肉卻喫不到,哪個像他這樣年紀的男人能忍?更何況,他是皇帝,無論如何也要逼她就範。最後雖是得手了,但她看他的眼睛透着寒光,他看了好久才明白,那是恨。

他心裏有火,卻不敢發作。他抄了她全家,按正常人的邏輯,恨不得S他而後快,怎麼可能安心待在宮裏,乖乖做他的貴妃?

從前,他以爲她是世上最好欺負的人,納謝青吳進宮那一次,她跟他大鬧一場,最後哄一鬨也就好了。大概就是從那一次開始,她退一步,他進一丈,得寸進尺久了,自己都不知道幹了多少厚顏無恥的勾當。

這一次周家的事,他本想先瞞着,徐徐圖之,她身邊的消息都封鎖住了,結果還是被她知道了。她不復以往的乖巧柔順,一反常態,要跟他決裂。他當時氣極了,口不擇言,甚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話說重了,想等第二天再拉下臉去道歉,哪知道她跟那個野男人跑了,她可真敢吶!

三更時,昭陽殿裏已經熄燈了,值夜的小宮女困得直打盹,眼皮還沒合上,只聽好大一聲響,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接着裹進來好強一陣風,她還沒反應過來,罪魁禍首已經到了她跟前,是皇帝。

“人呢?”祁成玉問。

小宮女反應過來皇帝問的是貴妃。

“娘娘已經睡下了。”

小宮女答的畢恭畢敬,心裏卻在暗暗鄙視:“都這個時辰了還不睡,以爲都像您一樣,有大半夜跑別人殿裏踹門的愛好啊?”

祁成玉幾個大跨步到了周綰牀前,被子一掀,她立馬驚醒了,見是他,想也不想,破口大罵道:“大半夜的,祁成玉你有病?”

她正夢到那年冬天在招提寺的事。

那時,他尚且沒這麼霸道,也沒這麼可恨,孤零零跪在法堂裏。她看他可憐,去問母親,他不是皇帝的兒子嗎,爲甚麼不住在宮裏?皇帝不喜歡他嗎,爲甚麼不來看他?

母親正在抄經,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只告訴她不要去招惹那個人。她那時要是聽話就好了,就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孽緣,都是孽緣吶。

祁成玉來的急,還沒想好怎麼質問她,她倒好,反客爲主,先給他下臉子。她可是私通外男、出逃未遂的后妃,他們倆,到底誰審誰?忍不住白了裏裏外外站着的宮女、內官一眼,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這皇帝的臉算是丟盡了!

不該在場的人都退下之後,他端出自以爲兇狠的樣子問她:“那天爲甚麼不說!”

周綰知道他審出來了,嗤笑一聲:“說甚麼?說我跟一個不能人道的男人私奔了,還是說我早知道皇帝抄了我全家,這半年來都是在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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