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跪下

整個雲城被大雪溫柔覆蓋着。

藤蔓攀爬至牆頭,飽受着雪的纏綿裹附。

是夜。寒涼至極。然而,陸家豪宅,卻蔓延着火熱與激情。

綿長的吻由下至上,從指尖到頸脖…

是夜,漫長的夜。

凌晨五點。

女孩從噩夢中驚醒。身邊的男人還在熟睡。

她輕輕打開手機,18個未接來電,都是醫院的季醫生。

她腦子一驚,難道弟弟出事了?病情嚴重了?

衣裙早被撕破,滿地殘布,她迅速拿起男人的襯衫,套上。

離開時,宋慎凝看向睡在大牀上的男人。

男人沉睡着,側顏俊美精緻,在溫和的燈光中,如同被上帝輕吻的孩子,那般美好。

這美好真短暫,宋慎凝苦澀地扯起嘴角。

陸修璟,這是他們的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沈小姐讓我問你好了沒?”門口男子輕蔑地說。

“好了。”宋慎凝急着去醫院。

“婊子。”宋慎凝想要離開,背後男子唾棄道。

“你家小姐倒不是婊子,只是個破了身不敢說的小人。”宋慎凝反駁道,若非弟弟手術要費錢,母親又重病在身,自己何苦來受這份委屈。

“你……”男子作勢要揍宋慎凝。

“住手。”宋慎凝抬眼一看,竟然是沈萱。

女子面容精緻妖豔,渾身名牌,看上去氣勢凌人。若仔細一瞅,這眉眼,倒與宋慎凝七分相似,都是美人胚子。

“小姐。”男子慫慫地離開。

“你倒是睡了他,便宜你個小賤人了。”沈萱惡狠狠地說道。若不是她和男人約會被陸修璟看見,陸修璟認爲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自己何苦靠這個女人向陸修璟證明身子是乾淨的。

“錢記得給我。”宋慎凝不想與她爭論,如今弟弟的命比甚麼都要緊。

“救那小雜種的命你倒是挺盡心盡力。”沈萱啐了啐。

小雜種?這個沈家的血脈,在她口中成了小雜種。

明明自己母親纔是沈家明媒正娶的人,那沈淵被沈萱她媽勾的團團轉,生下沈萱這個私生女不說,那負心漢還污衊自己母親背叛沈家,說是給他帶了綠帽子,可憐的母親臨走時懷着自己和弟弟,孃家嫌她是恥辱,不願認她,只得一個人靠個早餐攤子養家。如今若不是弟弟腎臟出了問題,自己也不會如此低賤地靠出賣身體賺錢。

宋慎凝咬咬牙,忍了忍,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恨。但畢竟,她現在需要低三下四,爲了自己的弟弟。

“人睡了,你進去,我先走了。”宋慎凝攤了攤手,試圖要錢。

“錢,自己找爸爸要。不過,爸爸不會給那小雜種一分錢。”沈萱大笑着。房裏的男人被下了藥,神智不清,醒過不來。她變本加厲,愈發放肆。

“你……”她竟說話不算數,宋慎凝皺了皺眉頭,滿是氣憤。

她明明說過,只要自己把第一次給陸修璟,換得他的信任,她就會拿錢救弟弟的命。這個女人撒謊,她撒謊!

沈萱掃視着宋慎凝,真是滿身窮酸樣。她撇了撇嘴。

繼而,沈萱從精緻的包裏掏出一疊錢,瞬間灑向天空,大笑着,只見空中滿是火紅的鈔票,飛舞落地,與此落下的,還有宋慎凝的自尊。

她低頭撿錢,忍着內心的難過,彷彿不是在拾錢,而是在拾自己被碎的稀巴爛的尊嚴。

“錢我給,趕緊走,若是我在雲城看見你一次,就弄死你……”接着,沈萱快速閃了進去,關上了門……

宋慎凝苦澀的笑了笑。

這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你看,如此絕情。

她恨父親,恨那些薄情的男人。

但願,此事過後,她與沈萱,陸修璟,和沈家再無交集。

風起。醫院旁。

“季哥哥,我弟弟的病……”宋慎凝滿是擔憂,急切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手術做不了了。”季城搖了搖頭。

不可能。明明找到S源了,明明自己有手術費了,怎麼會,怎麼會做不了手術?

她快步上前,對着季城,顫抖着。

“怎麼會?我不相信。”風吹起她的衣角,似在安撫。

“據說捐獻者被別家高價買走了。如今,你弟弟沒了S源,病情只會越來越重。”季城擔憂地看着這單薄的女孩。

她震驚着,高價買走?

宋慎凝突然放肆大哭。

她害怕失去弟弟,更害怕失去這個艱難的家。

“買走他的人是沈淵,你父親。”季城遞上紙巾。

沈淵,沈淵,他要做甚麼?他怎麼能這麼狠心,他怎麼能親手斬斷兒子的希望,他怎麼配當父親。

“他不配。”宋慎凝癱軟在地,久久難以起身。

凌晨,雲城的富豪區。

別墅奢華之極,此處繁華又荒涼。

保安攔下她來,她立在原處,撥通了通訊錄中塵封許久的號碼。

“是我,有事。”她冷冷開口。

“滾。”這是父親幾十年對她說的最多的話。

“昨晚的事,我錄了視頻,不想沈萱被揭穿的話,馬上開門。”宋慎凝在賭,堵他信不信。

“滾進來。”沈淵氣憤的掛斷電話。隨即安保接了電話後,將門打開。

按照指引,她來到了沈家獨棟別墅。

她忙快速的走了進去,這個別墅奢華輝煌,歐式風格,看上去昂貴至極,怕是任何一件擺設都夠自己過下半生了。

“沒見過世面的東西。”姚君瀾斜眼一瞟,甚是看不起這幅低賤樣。

“我要那個人!”宋慎凝幾乎是吼出來的。

沈淵得意的笑了笑,說:“不可能。我不會讓那個小雜種活着。”

他惡狠狠地看着這個女孩,這兩個孩子是自己作爲男人的恥辱。當年自己親眼看着他們母親和別的男人糾纏在牀,自己和她那麼多年的情分,最後她竟然背叛自己。

如今這小雜種要病死了,他花錢買個S源,就當那女人還債。

“瘋狗拿了錢怎麼還在這裏。”樓上的沈萱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見家裏的宋慎凝,很是不滿。

她走下樓梯,搖曳生姿。

“可以幫你。跪下。”沈萱開口,像是命令。

“跪下?”宋慎凝挑挑眉。難過的別開頭。看向沈淵,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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