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年嘴脣泛着青紫色,一張臉白的下人,手腳無意識的抽搐。
這明擺着就是中毒啊!!!
她意識到這個問題,回想捉住花月紅那些動作的時候,那驚慌失策得神色,明顯就是心虛啊!
真是恨不能給自己一個耳光,她怎麼就那麼蠢呢?
不行,她要救父親!!!
她還沒將上一世對父親親情的欠缺補償夠,父親就絕對不能有事。
“爸,你醒醒。”
見自己叫了半晌,顧年依舊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耽誤不得,她準備跑出去央求鄰居幫忙。
可卻剛出了大門口,就見到一箇中年男人正揚着牛鞭,驅趕牛行路。
“叔叔,我求求你幫幫我,我爸爸中毒了,求你幫我送他去鎮上的楊醫生那裏!”
這人是村裏的人,見八歲的顧知冬,身形瘦削不說,衣服也破破爛爛,那補丁補的都看不出衣服本來的顏色。
“丫頭別哭,帶叔叔去找你爸。”
聽到他這麼說,急得哭的稀里嘩啦的顧知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衝着趕牛車的人磕了個頭。
“叔叔,謝謝你!”
“孩子快起來,救人要緊。”
兩個人進屋,顧年已經口吐白沫了,可見中毒不淺。
趕車人將人背出來,放在牛車上。
一路緊趕來到了楊天成家的門前。
後來趕車人有事要去辦,就先離開了。
楊天成聽到動靜從裏面走出來,就見到顧年滿臉青灰色,追問。
“這是怎麼了?病情嚴重了嗎?”
顧知冬心裏擔心,她穩了穩心神。
“楊叔叔,我爸爸被人下藥了,很可能是敵敵畏,求你救我爸爸,我就是放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她本倔強,很少求人,如今能開這樣的口,足以見得她心裏早就慌亂的不行。
“送進屋再說。”
正好楊博文從屋內出來,父子兩個聯手將顧年抬進了屋內。
顧知冬一張臉急得煞白,一雙小手緊緊的攥着衣角。
牙齒咬着下方的嘴脣,想要上前幫忙卻又不知道該幫甚麼忙。
“楊叔叔,我爸怎麼樣了?”
顧知冬喊出這麼一句話的時候,聲音之中都帶着顫音。
“沒事的,你父親應該是中了毒了,看樣子應該是中毒不深,等我給你父親洗胃。”
說着招呼楊博文給自己打下手,給顧年插管,隨後注入生理鹽水。
“嘔……”
顧年再也忍不住整個人劇烈的嘔吐起來,隨後因爲病情的原因,整個人都開始痛苦的抽搐。
“啊~~”
顧年發出痛苦的嘶吼聲,顧知冬用手捂住嘴巴,一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嗚嗚嗚……”
她再也忍不住跑出了房間,躲在門外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撲簌簌的往下掉眼淚。
楊博文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着依靠在門邊的顧知冬,那隱匿在暗中的顧知冬瘦小的身影。
不斷顫抖的身子,足以證明她內心有多痛苦。
按照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早就已經是哭的不成樣子了,可是這個丫頭卻寧願將自己的傷口隱藏起來,獨自承受着。
他從未看到過這樣堅韌到超乎她年齡的女孩,如此的堅強,如此的惹人心疼。
“別哭了,我父親說能治,就一定沒事的。”
說着就將手上的紙巾遞過去,語氣是從未對過其他女生的溫柔。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出來。
顧知冬聽到聲音,用自己乾巴巴的手擦了一下臉頰,回頭衝着楊博文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的,我爸一定沒問題。”
只不過眼底裏的哀傷,是別人未曾窺探到的。
“是的,一定沒問題。”
顧知冬朝着楊博文看了過去,一如既往的白色襯衫,淺色的麻布褲子,一雙簡單的運動鞋。
雖然這放在現代都有些土的打扮,可是放在這個年代,卻是陽光男孩的標籤。
“你父親的毒是怎麼回事?”
他這纔想起來追問,顧年到底是因爲甚麼中毒的。
難道是因爲自己病的太重了,不想牽連女兒所以才喝毒自盡的嘛?
顧知冬咬了咬嘴脣,將事情的始末和盤托出。
聽到她這麼說,楊博文瞪大了眸子。
“居然如此惡毒,S人償命,她就不怕自己做出來的事情會負法律的責任麼?”
顧知冬當然也想讓花月紅負法律責任,可是她卻沒有保存好的證據下來。
這麼說也都是徒勞,她比任何人都想,將這個害得父親,半條命都快去了的女人繩之以法。
可是現在的刑偵科技還不如現代那樣縝密,而且下毒的源頭她還沒找到,沒辦法指證她。
“沒用的,我連她從哪裏下的毒都不知道,更何談怎麼把她送進監獄?”
兩個人正說這話,只聽到門被人拉開,楊天成從裏面走了出來,看着顧知冬那有些微紅的雙眼。
無奈的搖頭嘆息,“你父親脫險了,不過恐怕情況不容樂觀。”
顧知冬一聽,雙眸緊緊的盯着楊天成。
“甚麼?我爸他怎麼樣了?楊叔叔,我爸不能有意外,楊叔叔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我爸。”
說着就要跪下來央求楊天成,被楊天成一把攔住。
“丫頭,別怕,我說的這種情況是你父親本來的病症,恐怕是進一步加劇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楊天成的最後一句話,猶如在心頭來了一記狠狠地一錘。
等到將顧年照顧着睡着,顧知冬看着父親蒼白的臉色,心裏的怒火猶如像是燎原的火種一樣,越燒越是炙熱。
“爸,我一定要替你報仇。”
說着給父親掖好了被子,轉身出了門直接朝着派出所而去。
接警的人是一個男人,看樣子挺年輕的,將顧知冬上下打量了一遍,嗤笑一聲。
“去去去,大半夜的,小孩子跑來派出所幹甚麼?”
明顯是以爲她是誰家大人沒看住,跑出來玩的孩子。
顧知冬面色沉靜的走過去,看着男人將事情發生的經過跟警察說了個清楚。
警察聽的一愣神,這小孩子來報警,能相信麼?
“你有甚麼證據麼?”
“沒有,不過毒確實是她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