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叫不叫

這樣的試探沒得到回應。

慎楨安真的像是隨口那麼一說。

頭枕着後邊,眼睛半合,身上的西裝都是一絲不苟的,沒半點的褶皺,看着整齊又矜貴。

車子七拐八拐的,到最後去了一個競標會。

祁唯遲疑,不知道是不是該跟着他過去。

可前邊的人腳步卻不緊不慢的。

似乎毫不在意。

這場競標會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去的。

能進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怎麼?不喜歡?”

前邊的人頓住腳步,回頭看。

祁唯的手緊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弧度都揚起的恰恰好。

“不,榮幸至極。”

這樣的競標會,光是憑着她現在的身家,可是完全沒資格進來的。

顧家,真的會出現危機嗎?

饒是沒經過專門的培訓,可是她身上卻是有數多年沉積下來的氣質和舉止。

這是融入到骨子裏的。

門口的門童,沒絲毫的懷疑。

在看到慎楨安出示的那張卡的時候,態度就更加的恭敬了。

競標會還未開始,這邊的人就滿滿當當的了。

祁唯掃過去,在看到最南邊坐着的人的時候,心咯噔一下。

血液都像是停止了流動。

在南邊的人看過來的時候,不着痕跡的往慎楨安身邊湊了湊。

藉着他頎長的身體,堪堪的擋住了自己。

南邊坐着的就是顧家的人。

她這次回來,顧家的人,都不知情。

等着落座的時候,坐落在人羣中,纔看的不是那麼清楚。

南邊的顧家,似乎有所感,也回頭看,但是掃了一圈,又重新的回過頭去。

“那就是顧家的人。”

慎楨安坐在她的身邊,雙腿交疊,一個隨意的動作,都能讓他做出十分規範的樣子來。

這樣的一舉一動,可是比她當初接受的貴族教育更加的標準的多。

“哦,看到了,之前在報紙上見過。”祁唯有些心神不安,笑了笑說。

可慎楨安卻像是起了興趣。

手指微彎曲,在膝蓋上叩擊了幾下。

頗有節奏感。

“剛纔好像還沒說完,顧家那小女兒,好像是出了點事情,也不知道怎麼了,總歸甚麼傳聞都有。”

“不過……”

這停頓可是足夠的意味深長了。

慎楨安側頭,燈光下的他鼻樑愈加的挺拔,眸眼更是深邃濃沉。

看着貴氣逼人卻也溫和疏離。

放佛任何時候,都是這樣全方位無死角的清雅俊逸。

語氣的停頓,讓祁唯的手更是攥緊了。

指甲都陷入了手心。

疼的恢復了片刻的清醒,才側頭聆聽,繃着臉上的情緒,纔沒看出半分的紕漏。

她耳邊的頭髮有幾縷垂下,俏皮的落在臉頰兩側。

比較起來前幾年的樣子,她的五官算是長開了。

若慎楨安真的要拿之前的照片來對比的話,她要也有足夠的理由來說,五官相似的很多,只是巧合而已。

可慎楨安卻沒問這樣的問題。

而是略帶感慨的語氣在說:“原本定的是顧家小女兒嫁給白家,可到最後還是大女兒嫁過去的,聽說那大女兒還有喜歡的人,只可惜只能棒打鴛鴦了。”

每個字都像是針。

扎的她心臟上都是千瘡百孔的。

疼的遍體鱗傷。

一剎那,差點失控。

那些情緒比吃了一大口芥末還要刺激,眼淚唰的逼了上來,喉嚨裏壓抑着上不來的哀鳴。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慎楨安試探裏的顧家小女兒就是她。

當初她是被收養到顧家的,無論是顧家的養父養母,還是顧家的哥哥姐姐都是對她很好。

可她呢。

在顧家準備把她嫁出去聯姻的時候,卻選擇了抗拒。

姐姐……

姐姐真的嫁過去了嗎?

爲甚麼?

怎麼會!

喉嚨滾了好幾聲,沒問出來。

慎楨安也不急,說到這裏就不再說話了。

而是視線看着前邊的競標場。

只剩下她,嘴角的笑容僵硬到可笑,垂眼斂起來情緒。

露出一段脖頸來,白淨纖弱,似乎稍微一收緊,就會徹底的被折斷了。

“唔,這樣啊。”

醞釀調整了很久,喉嚨裏說出來的話都是這樣的沙啞。

祁唯仰頭笑了笑,笑出來的弧度分毫不差。

手心被掐破了,在疼。

競標會開始。

慎楨安的確是沒騙人。

其中一個項目,是顧家早早的想要拿到的。

並且,幾乎也是十拿九穩的。

來這邊,不過就是走個形式罷了。

很多東西,不是規則上的,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競標到這個的時候,幾乎都是意思意思,然後顧家的人拿起牌子,就要落錘定響。

祁唯下意識的看向南邊。

這次來的除了顧爸爸就是她的哥哥,顧景。

想起來剛纔慎楨安說的話,心裏就一抽一抽的在疼。

意識很難集中。

眼看着這項目就要落定了。

誰知道慎楨安卻公然的開始要這個項目。

公開競標,這從來是生意上的要求。

一波緊跟着一波的對峙。

比較起來顧家的着急,慎楨安更像是遊戲,很舒適的姿態,沒有刻意的針對。

可卻偏偏每次卡在顧家之後,緊跟着競標。

“慎總似乎是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祁唯終於忍不住問。

這樣下去,顧家可不佔優勢。

慎楨安側頭,“嗯,顧家在生意上有獨特的見解,既然這是顧家的重頭戲,那定然是有可取之處。”

這算是公然的競爭了。

“可據我所知,慎氏的項目,似乎側重點不在這上邊,也不算是多大的優勢,頂多算是雞肋,棄之可惜,食之無味。”

祁唯壓抑住氾濫的情緒,儘量的從理智上,有條理的說。

顧家再度的叫價。

“說的是有點道理。”

慎楨安似有沉思,然後又慢條斯理的舉起手裏的牌子。

再度的跟。

“慎總?”

原本的價格被翻了好幾番。

祁唯心下有些急惱,忍不住的低聲叫道。

這價格再高上去的話,顧家如今的資金,根本就支撐不住。

這簡直就是不要命的豪賭。

“嗯?”

慎楨安掀了掀眼皮,手裏的牌子沒放下。

“我聽人說,顧家最高能給的價格,似乎也就快止於此了,你說,接下來是叫還是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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