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智障嗎

孟葶很無力道:“我們會還,但您得寬限我們一段時間。”

魏母一臉的不樂意,翻着白眼道:“我看給你們時間再多也沒用。我告訴你們,這筆錢你們必須現在還,否則公事公辦,你們就等着接法院傳票吧。要是還不上,就封了你們孟氏的大門!”

又是這樣,一提起訴訟,孟葶便想到父母的離世。爲甚麼,爲甚麼大家就不能給她們留一條活路呢?她從未說過欠債不還,可,她們需要時間啊。

孟葶心中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魏母堅持,她也只能和孟心月一起到公司召開董事會,與所有董事一起商討魏氏債務的問題。

然而,還沒等孟葶開口發言,便有董事搶先斥責道:“孟氏岌岌可危,全因爲孟董事長決策錯誤,竟然偷工減料給了秦氏劣質的材料。所以一切損失,理應由你們孟家承擔,休想拉我們下水!”

此言一出,其他董事立刻附和,“沒錯,一切損失都該由你們孟家獨自承擔!我們要退股!”

所有人都只想着保全自己,所以退股的呼聲一聲更比一聲高,沒過一會兒幾乎全部人都開始喊起來。

孟葶傻眼了,這個時候股東退股,不就相當於徹底斷了孟氏的活路嗎!

孟葶有些慌了,但她知道,在這種時候自亂陣腳只等於自取滅亡。

她咬着牙,拍響桌子讓衆人安靜,“各位,請各位先冷靜一下!我知道諸位都是孟氏元老,當年與父親一起打拼,這些年孟氏不是沒遭遇過挫折,可我們不也是挺過來了嗎,爲甚麼這次不能團結一致,大家再次一起努力呢?退股雖然能在眼下挽回各位的損失,可從長遠來看未必是良策並不是良策啊!”

聞言,其中一位董事冷笑着道:“當年孟董事長還在,如今,孟氏連個主心骨都沒有,就憑你和孟心月兩個黃毛丫頭能力挽甚麼狂瀾。”

孟葶看着說話之人,她清晰的記得,在孟氏出事之前,在父親死之前,這位可是他們家最殷勤的客人。如今卻變臉比翻書還快。

世事人情冷暖,原來就是這樣。

孟葶心底發寒,但依然不放棄的道:“我理解大家不信任我們姐妹,但我保證,只要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孟氏走出困境的!就算不行,到那時諸位再退股,不也可以嗎?”

孟葶明白,無論魏家也好,還是這些董事也罷,他們所要求的都是合法合理的事情。所以她從沒矯情的跟這些人談忠談義,也從沒想過賣慘逃避責任。

孟葶一直爭取的,只是一點機會。她已經將態度擺的誠懇至極,她只求大家給她們幾天時間。

可惜,這些人卻一秒也吝嗇多給。

“保證?你拿甚麼保證,名利場上的事你們懂個屁!”

“就是,少拖延時間,退股!”

“退股退股!!”

孟葶的耳朵被震得發疼,看着這些人急不可耐的冷漠面容,她更是覺得雙目刺痛。無奈,她只能讓孟心月先牽制住衆人,自己去走廊上只能想辦法電話跟人求助。

打開手機通訊錄,一列列名字,看起來人很多,但自孟氏垮臺起,這些人就全都宣佈跟她沒關係了。翻來翻去,只有魏少晨。

上次酒店的事情,孟葶差點連累到他,已經十分抱歉。可是沒有辦法,除了他,她找不到其他人。

號碼撥出去,一陣嘟聲,然後被接起。“喂,少晨,我……”

事情還沒說完,只聽那邊刻薄而熟悉的聲音,“孟葶,你就別連累我們家少晨了,他是好孩子,前途和未來都光明着呢。告訴你,我們已經把他送出國了,你不要再聯繫他了!”說完,乾脆利落的掛斷了電話。

孟葶呆呆的攥着手機,站在孟氏已然空曠的走廊裏,只覺得冷風往骨頭縫裏鑽,凍到心坎上。原來,這就是一無所有的滋味,舉目無親,孤立無援。

“姐,他們又鬧起來了……”這時,孟心月從會議室裏出來,才這麼一會兒她就已經招架不住。

孟葶的精力也快被耗盡了,她頭痛的越來越厲害。

股東們鬧起來了,她能怎麼辦,她自己能做的都盡力做了,她唯一能求的魏少晨,她也求了。如今還想要她怎麼樣。

孟心月看出孟葶的艱難,剛剛孟葶打電話受阻她也目睹了。想了想,她咬着牙道:“姐,要不然我們找秦夜川吧。”

聽到“秦夜川”三個字,孟葶的心臟幾乎是驟停了一下。早晨在酒店牀上醒來那不堪的場景,再次映入眼簾。

孟葶頓時有些激動起來,“不行!絕對不能找他!”

孟心月被孟葶突然提高的聲調嚇了一跳,“姐,你怎麼了?”

孟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趕忙掩飾道:“沒……沒事。心月你聽姐說,那個秦夜川不是甚麼好人,他嘴上說着幫我們,其實也是對孟氏心懷不軌,我們找他幫忙,也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而已。”

“我知道。”孟心月低着頭,攪動着手指。

可是現在除了秦氏,還有誰能幫她們?

看着孟葶堅決不同意的樣子,孟心月猶豫了半天,像個犯錯的孩子似得甕聲道:“可是姐,我……我已經短信告訴秦夜川,說我們同意他的提議了。”

孟葶不敢相信的抓着孟心月的肩膀,“你說甚麼?!”

而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暴力拽開,所有董事都義憤填膺的衝了出來,他們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了,今天,他們就是要逼着孟葶把孟氏給瓜分了。

“退股!我們要退股!”衆人叫嚷着。

同時,不知道是誰,居然拿起了杯子朝孟葶扔了過來。

孟葶眼看着結實的不鏽鋼保溫杯朝自己面門打來,並且對着她的眼睛。這麼一下,很可能她會被直接砸的失明。

“姐!”孟心月大叫一聲,可是卻被瘋狂的衆人攔在另一頭。而孟葶自己手腳冰涼,害怕到極點,便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躲閃了。

就在她閉上雙眼,準備接受這慘烈的結局的時候,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往後拽去。轉瞬間,跌入一個溫暖寬大的懷抱。

“哐當——”保溫杯落空砸在了牆上,磕掉一塊不小的牆皮。

孟葶驚魂未定,臉色煞白的抬起頭。只聽見秦夜川暴怒的聲音,“被人襲擊都不知道躲,你是智障嗎!”

孟葶保持着被秦夜川護在懷裏的姿勢,忘記了反應,半晌,才結結巴巴的道:“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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