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愣着幹甚麼?大小姐整日纏綿病榻,身子還未好,自然不能感染風寒!還不快把人請回到屋裏去!若大小姐有個閃失,你們一個兩個都別活了!”
爲今之計,自然是不能讓穆茴笙見到穆知善!
謝氏身邊的丫頭突然開口,讓劉嬤嬤反應了過來,拿着鐲子開口胡謅八扯:“大小姐生病都昏了頭了,現在還在說胡話,這鐲子,分明是大小姐自己讓老奴拿去換錢買藥的!”
衆人一聽,心裏頓時也明白了,這穆茴笙是故意的!
眼看着衆人都要圍攻過來,穆茴笙一個迴旋踢,前排人倒下去大片。
不等人反應過來,穆茴笙撒開腿就往前院裏跑。
謝氏心頭狂跳,太陽穴也跟着不消停,提了衣裙飛快跟上,嘴裏不停呼喊:“茴笙!你別跑了!阿孃想辦法讓你不喝那些苦藥!”
呸!
還在混淆視聽!
穆茴笙一路上不敢停,前方拐彎忽的撞上個硬硬的東西,疼得穆茴笙倒吸一口涼氣。
身子搖搖欲墜之際,一雙手將人托起,好聽的聲音從上而來:“這是怎麼了?身上還這般髒兮兮的。”
謝氏跟上前來,見到來人,心裏不由得突跳了一下。
這小世子怎麼會出現在這?
穆茴笙抬起頭來看向來人,顧霆驍!
“你是來找我父親說事情的吧!我這就帶你去!”
謝氏眉心一擰,急急的喊了一句,“茴笙!”又見顧霆驍在那看着,忙放柔了姿態,“劉嬤嬤給你熬了藥,你且回去先喝藥吧!”
穆茴笙?
顧霆驍眉毛一挑。
那可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有些蠢笨的。
今日一見,這丫頭眼神明亮,壓根兒就不像傳言中描述的病秧子。
反倒是穆王府主母謝氏形跡可疑。
穆茴笙抬頭,對着顧霆驍眨了眨眼。
她現在需要一個人信她!
不然隧了謝氏的意,她以後想要出來都難。
穆王府承襲爵位已到第三代,家境漸漸沒落,身爲家主的穆知善轉而經商,常年在外奔波,回家日子屈指可數,是以纔給了謝氏斗膽,在後院買通下人折磨原主致死。
見此情景,顧霆驍瞬間瞭然:“大小姐,你方纔與我說甚麼來着?帶我去見你爹爹?走吧,我恰好有事與令尊商談。”
謝氏想要開口,顧霆驍卻扭過頭來搶先堵住謝氏的嘴:“聽聞穆老爺纔回來,夫人不會拒絕父女相見吧?”
“可是……”
“大小姐穿的這麼單薄,迫不及待從後院跑來,想必三月未見父親,也是十分想念的。大小姐,有勞了!”
這話,半點也不給謝氏反駁的機會。
謝氏一口銀牙咬碎,如今也別無他法只能跟着人一同前去。
剛進大廳,就看見穆雪瑤膩在穆知善身邊嬌笑。
謝氏心下微安——好在,女兒是機靈的。
“父親!”
穆知善急急起身,面上呈驚恐之色,心底裏滿滿的都是疼惜:“你這丫頭怎麼搞的!?怎的身子這麼髒!”
穆茴笙卻是未答這話,而是道:“父親!若非茴笙命大,只怕今日再也見不到父親了!方纔在後院,主母還說茴笙纏綿病榻以至於出現幻覺,污衊他人偷了我孃的鐲子!父親,茴笙沒有!”
記憶裏的穆知善對於穆茴笙極爲寵愛。
果不其然,穆茴笙話音剛落,穆知善猛地拍了桌子,指着謝氏聲音陡然拔高:“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氏不怕丟臉,她也不怕,今兒謝氏非得掉層皮才能解她心頭之恨!
“妾身……”
顧霆驍適時開口:“初見大小姐時,在下也聽到了。”
聽到這兒,穆知善心中也有了幾分瞭然,心中怒氣也更濃了些。
好一個謝氏!
好端端的非得讓整個王府雞飛狗跳!
爲了茴笙身上的婚約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那是當年穆茴笙親孃換來的!
跟謝氏毛關係都沒有!
卻還是讓這些人癲狂至此!
穆雪瑤微微眯眼,想要讓孃親受苦,也得看看她樂不樂意!
“爹爹,孃親自從掌家之後忙碌不堪,有思慮不周的時候也是正常的,只是姐姐前幾日突然發瘋跑了出去,還引得不少人猜忌,我與阿孃一直都在尋找姐姐,一直未果。”
說這話的時候,穆雪瑤更是嬌滴滴的楚楚可憐,聽得穆茴笙有些反胃。
“是嗎?”穆茴笙扭頭看向穆雪瑤,“那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跑出去的,還有甚麼人看到了?”
然而就在此時,旁邊沒有出聲的探月突然開口:“老爺,小姐不是突然發瘋跑出去的,是被人險些弄死給偷運出去的,這身上的泥垢,也是小姐從外面帶回來的。”
謝氏心頭一慌,“休得胡言亂語!你知道甚麼!”
那天晚上動手的時候,分明沒人看見的,這個丫頭爲甚麼會知道?
“夫人一直擔心小姐過來與老爺告狀,所以纔想着以病情的原因壓制小姐不與您見面。除此之外,夫人還讓劉嬤嬤時不時的過來打罵小姐,小姐身上現在都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隻言片語,把穆茴笙遭遇的一切說得清清楚楚。
謝氏還要狡辯,穆知善卻已上前掀開穆茴笙胳膊上的衣服,上面果然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老爺!”
“你只說,是還是不是!”
只這一句,讓氣氛陡然降到冰點。
顧霆驍摸了摸鼻子,此時想要走,也不太好,可是他畢竟是個外人,不走的話,實在是說不過去。
正想要開口的時候,謝氏突然跪在地上,撕心裂肺:“老爺,妾身雖然不是茴笙的親孃,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虐待茴笙!”
探月扭過頭來,聲淚俱下:“夫人還想要怎麼欺負大小姐,就算是想要大小姐身上的婚約,也不應該下此毒手吧!”
穆茴笙也震驚道:“原來主母是想要茴笙身上的婚約,茴笙……可以讓給妹妹啊!”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令謝氏應接不暇。
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小賤人,甚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了!?
穆知善心裏對於穆茴笙更是疼惜,“茴笙,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你讓甚麼讓!我倒要問問謝氏你,到底想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