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孽子!”
一聲驚雷般的怒喝,陳茂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是雕樑畫棟的木漆房屋,自己則是躺在一張紅木大牀之上。
“這是哪?我是誰......哦,我是陳茂。”
陳茂有些彷徨,剛做完一場手術,正準備放鬆一下,結果一覺醒來,說好的按摩師呢?
下一刻,房門打開,一個布衣奴才慌忙的衝進來,急忙對陳茂說道:“少爺,不好了,老爺帶着人來抓您了!”
“啊?”
陳茂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凌亂,竟是一身古代錦服!
自己咋玩起了角色扮演?
足療店新玩法?
陳茂精神一抖。
但緊接着,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
嚇得陳茂原本亢奮的狀態頓時焉了,慌忙的將攤開的衣服束起來。
“好你個孽子,我陳家的臉面都被你丟盡了,還不跪下?!”
陳茂一聽,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你這個老男人算甚麼東西:“老頭,你是誰啊,還讓我跪下,你以爲你是天王老子不成?真是爲老不尊!”
“爲老不尊?”
陳居正痛心疾首,差點被陳茂一席話給氣暈過去!
這傻兒子一夜不見,連自己的爹都不認了!
自己堂堂大週三公之一活成這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障,你竟然你爹都不認了,你,你!”
“啊呸,我是你爹,你敢冒充我爹,你不看看你那副熊樣!”
陳茂罵罵咧咧,根本不相信眼前這老漢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好好好,茂兒,爲父這麼多年來,對你寵愛有加,卻讓你變成這般模樣!”
“今日我便要行家法,讓你小子知道,就算天王來了,也救不了你!”
“薛部曲,還愣着幹甚麼,正家法!”陳居正痛心疾首道。
還沒等陳茂反應過來,只見陳居正身後呼啦一聲,竄出來十個人影,這正是陳家部曲,個個身材魁梧,面容陽剛,氣勢驚人!
其中一位最壯且兇悍的部曲,便是陳居正口中的薛部曲!
“臭老頭,你找幾個健美教練就能拿的住我?”
陳茂嗤之以鼻,然而沒想到,這薛部曲只是隨口一句:“少爺,冒犯了。”
一個照面就輕輕鬆鬆的陳茂給按住了。
“老頭,有本事你就放開我,讓我跟你單挑!我絕對不打死你!”
陳茂頗有一副,人即使死了渾身軟了,嘴也是硬的‘硬漢風範’。
“好,好,好!”
又是三個好字,陳居正已是怒髮衝冠,指着陳茂的手指都有幾分震顫!
當陳居正氣的抽出腰中泛着銀光的鐵腰帶!
那鐵腰帶長約三尺,由牛筋爲繩,上面環伺鐵片,晶瑩透亮,寒芒道道!
隨着一鬆一緊的抽拉間,清脆的響聲從腰帶上傳出!
這幾道鞭響,如雷貫耳!讓嘴硬的陳茂自下而上產生了一種與生俱來的恐懼。
不能硬碰,這玩意兒打在身上絕對刻骨銘心!
在產生這個意識之後,陳茂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爹,孩兒還小,請您放過我吧!”
空氣彷彿凝固,衆人沉默:“......”
真男人該硬氣的時候硬一點,該軟的時候軟一些。
這是陳茂的座右銘。
“茂兒,他,他竟然會服軟了。”
“夫人,在天有靈啊!”
陳居正喉結哽咽,手裏的鐵腰帶懸在半空,久久沒有抽下。
良久,陳居正嘆了口氣說道:“把這個孽子......帶回府上。”
“喏!”
三下五除二,陳茂就被強塞進了一輛馬車中。
一路的顛簸,顛了陳茂七葷八素,一連串的記憶浮現,這才讓陳茂知道了自己現在並不是活在現代,而是一個名爲大周的平行朝代,自己一個醫學系畢業賣藥的銷售穿越了。
剛纔要抽他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父親陳居正,大周朝三公之一的太傅!
至於陳居正爲何大怒,是因爲陳茂昨晚爲非作歹,竟將當今懷王之女輕薄,罪不可恕!
“我原來這麼膽大......輕薄了郡主。”
陳茂感慨萬分,“難怪老爹要抽我。”
外面的薛部曲聽到這話,卻是暗自搖頭。
在這長安城內,無人不知陳茂的憨傻,也時常會跟一些貴族子弟鬧出些矛盾來。
可他沒想到一向憨傻的少爺竟敢輕薄當今郡主,還是久經沙場的懷王之女!
估計就算是皇上出面,也是難以熄了懷王之怒。
也不知老爺會用甚麼辦法給懷王一個交代!
過了兩條紅磚街,陳茂被‘帶’回了陳府。
一入府邸,陳茂就被要求帶到後院祠堂罰跪,至於他那便宜老爹陳居正,則沒了身影。
估計是去想辦法找人幫忙了。
府邸後院的祠堂冷清安靜,陳茂卻出奇的冷靜。
事已至此,輕薄了郡主便是大罪,即便有當朝太傅的爹,也怕是難咎其責。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遇到難題再說。
正當陳茂跪在祠堂,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此時的陳府外,上百名身着飛魚服的侍衛騎馬帶刀,環顧間就已將整個陳府包圍!
咚的一聲,陳府大門被轟然撞開!
“陳老混賬,今天你若是不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本王便讓你陳家上下雞犬不寧!”
一身大紅常服,面容削瘦的懷王一步邁進陳府,劍眉之下鋒芒畢露!
陳家部曲數十人迅速集結,手持棍棒,嚴陣以待。
可他們怎麼能擋得住這羣訓練有序的王府精兵?
一個照面,一身銀鎧的王府護衛就氣勢上穩壓一頭!
“太傅陳居正,拜見懷王。”
“不知懷王大駕,強闖老夫府上有何貴幹。”
正在此時,陳居正從屋內走出,高喝一聲躬身一拜,將自己的身份抬了一抬。
告訴懷王,自己不是那些朝堂宦臣,他是正一品三公太傅,陳居正!
論官職,他的地位不低懷王幾分!
紅袍懷王嘴角揚起,一抬手說道:“好一個陳太傅,本王也不跟你廢話,你應該知道我今日的來意。”
“可是爲犬子而來?”陳居正面不改色,心卻很虛的問道。
“沒錯,今日你交出那陳茂,讓本王砍了他,你我恩怨便可了斷!”
懷王斬釘截鐵的說道。
陳居正臉色微變,本以爲自己倚仗太傅之名,可以跟懷王趙睿迂迴一番,可對方卻根本不感冒,直截了當的把話說開。
就是要把陳茂給砍了!
這讓身爲父親的陳居正怎麼能答應?
陳居正眼睛一眯,恭敬的對趙睿說道:“王爺,不知可有商量的餘地?”
“商量?哈哈哈,朝堂鐵骨陳居正竟然要跟本王商量?真是奇聞吶!”
趙睿大笑一聲,語氣中嘲諷之意盡顯無疑。
陳居正在朝堂之上,從來都是不卑不亢大義凜然做事,從未有過包藏禍心的齷齪事。
今日,這陳居正竟爲了自己愚蠢的兒子,說出這番話來,可是讓趙睿看了個笑話!
“陳太傅,今日你兒子敢輕薄我女兒,他日是不是陳太傅就敢輕薄的我妻子?”
趙睿一聲大喝,嚇得陳居正臉色大變,這懷王真動怒了!
“還請懷王息怒,我陳家一脈單傳,老夫也已近知命,唯有一子......”
“你唯有一子,本王難道就有好幾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