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爺的侍從自然不敢隨意讓別人來醫治王爺,要是治好了還好,治不好那可就......
“治不好,就拿我陳家一家的命來償!”
陳茂雖然很想說拿自己的命,但對方看自己的眼神顯然沒甚麼信服力,乾脆就把自己一家子性命都給壓上!
侍從咬着牙,看着身邊的李御醫。
李御醫猶豫了片刻,只能說道:“讓這小子試試吧,正如他說的,將王爺帶到宮中醫治,估計王爺一路顛簸就會出現重疾......”
“好,那便讓你醫治,若是你醫治不好,我王府精兵誓要屠你陳家滿門!”
“若是治好了,李御醫給我磕兩個頭就行。”
哪知道陳茂卻不慌不忙的開玩笑說道,似是十分輕巧。
“你!”
李御醫吹須瞪眼,自己竟然被當成賭注來了。
“哈哈,開個玩笑,老頭子你不夠風趣。”
大笑一聲,陳茂來到懷王身後,用力抬起躺在地上的懷王,隨後雙手發力,從其腋下用力按壓,提擦。
李御醫看到陳茂這般動作,起初是不屑,但就看到懷王突然乾嘔起來,原本表情痛苦緩和了一些,頓時眼睛瞪得老大,彷彿看到了甚麼神奇的事。
“真是怪哉,這手法......”
聽到驚歎聲,陳茂目光陡然看向御醫:“還在看?別愣着了,繼續按壓胸腔,你想讓王爺死啊?”
“哦哦,好的。”
李御醫一聽,趕緊伸手幫忙,剛纔的輕蔑之意早已不存。
其實就算他不想,這時候如果懷王原地昇天了,他作爲皇帝欽點的懷王御醫難咎其責,連個王爺都治不好,留你何用?
那掉腦袋基本上是鐵板釘釘的事。
所以在聽到陳茂的要求,李御醫就算心有不滿,也只能乖乖聽話,爲了讓懷王活着,保住自己的小命!
見懷王呼吸暢通了不少,陳茂又是對李御醫說道:“你有銀針嗎?”
“有有有。”
李御醫這次一點廢話都不說了,小雞點頭般後就將一包銀針遞了上來。
陳茂看了一眼這些灰不溜秋的銀針,嘀咕了一句:“這也叫銀針,還不如個繡花針細呢。”
李御醫聽到這話鼻子都氣歪了,這些都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寶貝,竟然在陳茂眼裏非常鄙夷!
其實也不怨陳茂,這大周的工藝水平本就一般,甚至可以說比較低,除了武器有一定的研究,對於醫療水平確實不行。
鍼灸更是不被重視,所以能打磨幾根作爲治療用的銀針其實也很困難。
陳茂嘴上說着嫌棄,手上卻已經將銀針紮了上去。
幾針下去,簡單捻搓,懷王趙睿緊鎖的眉頭緩緩鬆開。
“好了。”
陳茂見此,鬆了口氣,旋即讓衆人將懷王抬進了屋內。
而看到這一切的陳居正則是沉默着。
自己的兒子甚麼時候會醫術了?
“茂兒......”
見陳茂擦着汗,從裏屋走了出來,陳居正對自己的兒子有了一絲陌生感。
“爹,這醫術是娘生前教授我的,只不過孩兒太笨,只學會了一些皮毛。”
陳茂的生母曾經是一位鄉野藥師,懂得一些醫術,陳居正也是在年輕時逃荒認得的陳母。
“原來如此。”
想起自己過世的妻子,陳居正第一次老淚縱橫,內心感慨萬分:“孩子他娘,茂兒有腦子了,知道用你教的醫術救人了。”
陳茂說的話半真半假,真的是這陳母之前確實教授過陳茂一些藥草相關的知識,只不過之前的陳茂是個二愣子,根本記不住。
但這也讓陳茂能治療王爺有了說辭,至少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
屋裏屋外,衆人焦急的等待中,懷王趙睿恢復了些氣力,抬手便讓下人將陳茂喊了進來。
陳居正也跟在後面,生怕自己這個憨兒說錯話,再讓懷王歸西,可就真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小子陳茂,見過王爺。”
陳茂剛進屋內,就見到王爺表情平靜的盯着自己。
“憨子陳茂?今日,本王確信那外面的流言蜚語根本不可靠啊......”趙睿的表情突然一笑,彷彿自嘲一般。
可下一秒,趙睿表情卻隨之冷冽:“雖然本王被你救下一命,可你辱芸兒之事,本王不會輕饒!”
“王爺,茂兒救您一命,可不能恩將仇報啊!”
陳居正想要爲兒子陳茂求情。
哪知道趙睿揮揮手,不耐煩的說道:“本王做事,還需要你這個老混賬教?”
然而陳茂卻神色正常,不卑不亢的說道:“王爺,如果您不想後續還會出現這種情況,甚至因此病早逝,您一定不會想S我。”
鏗鏘一句話,讓整個屋子裏的溫度頓時降低了幾度。
趙睿神色冰冷起來:“你是在威脅我?”
陳茂平靜搖頭,目光與趙睿相接:“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罷了。”
“好一個事實,你這個憨子......有種!”
砰的一聲,懷王一拍椅子,緩緩起身,說道:“憨子,我問你......我這病現在如何,你能治嗎?”
陳茂默不作聲看了一眼懷王,又看了一眼屋內的其他人。
懷王一個眼神下去,侍衛們迅速走出屋子,就連太傅陳居正也只能乾瞪眼走了出去。
“好了,現在沒人了,你可以說了。”
四下無人,懷王走進陳茂問道。
五大三粗的懷王此時站在陳茂面前,頗有一種老鷹見小雞的感覺。
“王爺,您這病看似外傷,實際上已傷及內臟,以至於多年氣血瘀阻,一旦動怒,就會引發疝氣紊亂,輕則心跳加速昏厥,重則原地歸西。”
陳茂侃侃而談,說道:“王爺,這病沒法根治,而且根據我剛纔的診斷,您......命不久矣。”
“果然吶......”
懷王面色出奇的平靜,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不過呢,這治療的法子......”
其實這病陳茂有辦法治療,但按照現在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很難實現,所以陳茂不可能告訴懷王一個虛無的念頭。
“小子到是有一些辦法,有可能讓您這病停止惡化,甚至讓您恢復到正常人的體能狀態,也不是不可能。”
陳茂的話,一下子激起了懷王死寂的心,他激動的按住陳茂的肩膀,問道:“你真有辦法?”
“那是自然,不過過程比較長一些,短則一兩年,長則七八年......”
此時的懷王十分激動,他這病痛已經跟隨自己十多年了,也正是因爲這種情況,他只能無奈卸下兵權,停止了他輝煌的戰場人生。
導致現在的他甘願做一個他人眼裏的‘閒散王爺’。
可陳茂的一席話,讓他又燃起了上戰場的熊熊烈火!
即便不能在戰場舞劍S敵,但能夠踏上戰場揮斥方遒,也是一樁美事!
“好小子,你話可當真?”
“小子雖憨,卻從不說假話!”
懷王哈哈一笑,抬起手來,對着陳茂說道:“我這手曾經可以提起百斤重石,數年病症下,現只能抬起十斤,甚至腰間隱隱作痛,若是你能一個月內將我的病痛減緩,甚至舉力時不再疼痛,那我趙睿便欠你一個人情!”
大週上下,唯有兩人的人情最爲貴重,一位是大周的天子,而另一位不是三公九卿之一,也不是相候,就是這位閒散王爺的人情!
陳茂搖頭,拒絕。
懷王驚訝:“這很困難?”
“非也,一個月並不難,但我不需要王爺的人情。”
“那你想要甚麼?”
懷王驚奇的看着陳茂,實在不知,這個憨子想要甚麼。
“小子想......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