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春豔在村委會上班,平時接觸到的村民可不少,並且都是些有出息的,要麼就是致富能人,要麼就是鄉鎮企業家之類的,可是,卻從來沒有傳出黃春豔跟某些村裏人產生甚麼不恰當的關係。而且,黃春豔跟趙畢生在平時表現得挺恩愛,一點問題也沒有。
趙文遠心想,黃春豔對他家的幫助,或許是因爲,黃春豔既然是當上村支委,想往上爬,那就得做做樣子,給他家這樣的貧困戶幫扶一下,可以提升她的村幹部形象?
可有些時候,趙文遠又覺得,黃春豔對他家以及對他的幫助,是發自內心的,至少在剛纔那一刻,黃春豔給他解了圍,不然的話,他真不知日後如何面對徐福榮這個村主任。
眼下這一刻,黃春豔已經走到他跟前,他只是低聲地對黃春豔說:“嫂子,剛纔,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幫我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然而,黃春豔卻沒有好臉色,似乎她在生趙文遠的氣,這一點,趙文遠大致也是能看出來的。
結果還真的是這樣,黃春豔顯得一點也不客氣,她對着趙文遠焦急地說:“你剛纔這是怎麼了?竟然跟梁晴雪搭上?你不知道,她是咱們村小學的校長嗎,你是甚麼角色?”
趙文遠心裏很清楚,他只是個種田的,在自家承包的那一畝不到的農地上種花生,如果風調雨順,有好收成,一年也能賺個千來塊錢,如果運氣不好,老天爺不長眼,他家就顆粒無收,困窘得很。
“嫂子,我沒跟梁校長搭上,我哪敢?只不過...”趙文遠連忙想作好一番解釋。
黃春豔卻還沒等他說完,就立刻接着他的話說:“只不過,你懂得一點中醫術,剛好又碰到梁校長在山上受傷,所以你就拿你這點本領,來討好梁校長,讓她知道你有多厲害了,是嗎?醒醒吧你,梁校長是甚麼人,她能看上你嗎?”
趙文遠立刻對黃春豔說,他也知道,梁晴雪這樣的美女校長當然沒把他當一回事,可他真的覺得當時情況危急,所以纔不得已出手,並且最終的結果,是梁晴雪腿上的傷口好了,她並不再疼痛。
黃春豔聽到趙文遠這麼一說,頓時有些語塞,也沒好再說甚麼,然而她望着趙文遠這個窘樣,似乎又想到了甚麼,立刻對趙文遠再次開口問:“那你說,你剛纔扶着梁校長下山,是不是碰着她的身體,你到底有沒有佔她便宜了?”
趙文遠只感到臉紅耳赤,可他卻儘可能裝作平靜的回答說:“沒有...”
這個時候,黃春豔卻似乎不想放過他,對着他說:“沒有?那你是怎麼扶她的?你竟然可以把她一直扶下山來,卻沒有碰到她?這我是不相信的,要不,你就扶我一下,做個演習,怎麼樣?”
一邊說着,黃春豔一邊把手臂伸出來,靠向趙文遠那邊。
趙文遠只感到心中難堪,他想着,這村道上雖然僻靜,現在已是夜幕降臨的時分,大部分村民都從田地裏走出來,回到家中燒飯去了,基本沒甚麼人經過,可要是不時有人開摩托或騎自行車突然經過,就有點麻煩了。
那後果或許是很嚴重的,說不定第二天村裏多嘴舌的婦人就會到處說,他跟嫂子黃春豔怎麼樣,畢竟這村裏的人就是喜歡說別人閒話,這要是讓堂哥趙畢生知道,那還得了?
想到這裏,趙文遠只是懇求着對黃春豔說:“嫂子,你放過我吧,我真沒佔梁校長的便宜,你這要我扶你,要是讓別人看見了,那可怎麼辦?”
黃春豔穿着白襯衣,顯得既清新脫俗,又不失嫵媚動人,並且她的臉蛋總是紅通通的,非常的漂亮,偶然一笑,就像春風下的小花朵般清新。可生氣起來,卻又像烏雲密佈的天空。
可這一刻,黃春豔卻抬頭往村道的兩邊張望了一下,又望了一眼路邊的田地,接着就對趙文遠嚴厲地說:“沒人啊,哪有甚麼人?就算是被人看見,又有甚麼問題?反正你不給我弄個清楚,我可跟你沒完,來吧。”
說着,黃春豔就直接拉住趙文遠的手。
趙文遠再次往後面張望過後,發現真的沒人,他也就沒把手縮回來,可他卻小心翼翼,儘可能的跟黃春豔保持着距離。
無奈之下,趙文遠只好把剛纔他扶着梁晴雪前行的動作,做給黃春豔看,整個過程,他嚴肅正經,怕黃春豔又會再責備他。他心裏也還有另一個擔憂,生怕這僻靜的村道上,突然有甚麼人或車輛經過,從而看到他和黃春豔在這裏的情形。
村道的兩邊是整齊的高梁田,不時呼呼秋風一吹,就把這些高梁吹動,從而發出沙沙的聲響,甚爲悅耳動聽,而趙文遠這刻哪怕是聽到風聲,也有所擔心,因此他始終跟黃春豔保持着距離,不一會就走開了一兩米的位置。
這個時候,黃春豔嗔怒着,擺出一副嚴肅認真的姿態,而趙文遠只好低下頭來。
“文遠,其實,我現在不是擔心你被梁晴雪迷住以後,會有多麼痛苦,我是擔心,你這樣跟梁晴雪有接觸,讓人知道了,這問題可一點也不輕啊。因爲我聽說,這梁晴雪上面有人,並且,這人可是跟她好上了很久,一直不讓人知道而已,這也是爲甚麼她一直不結婚的原因。”黃春豔說着,她扭過頭來,嚴肅的神情放鬆了一些,關切地望着趙文遠。
趙文遠聽到嫂子黃春豔這樣的話,他定住了,停下腳步,扭頭望向黃春豔。
他心裏明白黃春豔的意思,黃春豔是擔心他這樣跟梁晴雪產生接觸,佔了梁晴雪的便宜,如果讓那個跟梁晴雪好上的人知道了,會對他產生甚麼嫉恨心理。
然而,趙文遠卻不怎麼相信,他覺得那些都只是傳聞。他覺得梁晴雪是多麼的純情,怎麼可能跟某個男人好上,卻一直不結婚,他心想,一定是黃春豔想多了,又或者捏造這樣的謊話來嚇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