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樣不痛不癢的過着,偶爾陰雨天,腰上疼痛的傷口,都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我,曾經經歷過的痛哭。
這天我忙完手頭的工作準備下班的時候,卻接到了大BOSS的電話,要求我出差幾天,出差對於我們來說是塊肥肉,相當於是花着公司的錢出門旅遊玩樂,所以不等老闆說完,我就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的下一句話,讓我瞬間反悔我的決定。
“咱們公司準備在北方城市設立幾家機構,所以想讓你去刑州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形,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接你。”
刑州是北方的省會城市,而林城距離刑州十分近,爲了不再觸碰那片灰暗的記憶,我連聲拒絕,卻遭到了領導的反駁:“等你出差回來,還要給你升職,所以你必須去,知道你身體不好,公司這次給你訂的是機票,省得你坐火車勞累。”
如此體貼憐憫的大BOOS,我怎麼忍心拒絕,再加上林城距離刑州那麼遠,石偉民不一定就會那麼湊巧的跑去刑州,猶豫再三我還是應了下來。
公司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重視這件事情,到達刑州之後,來接我的人看上去像是政府紀要人物,要我叫他磊哥,話語不多,但是簡單的幾句話還是讓我聽明白了大概。
原來大BOSS這次攀上了大人物,準備在各個地區建立慈善性質的家政服務公司,而公司背後的支持者就是當地政府。
聽上去十分正規,但是礙於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又哪裏懂得那麼多,我只需要做好我手頭該做的,其餘的與我無關。
當天夜裏我就被安排在酒店住下,就在我收拾完東西,準備出門找些東西喫的時候,磊哥突然來敲門,告訴我晚上要去見一些人,讓我收拾妥當出門。
聽他言語謹慎,或許今天夜裏要見的人不是一般人,猶豫了一下,我換上了那條淺紅色花紋的連衣裙,化了淡妝就出門了。
一路上,磊哥沉默寡言,只不過神色冰冷肅然了許多,一直到目的地,他才轉過身謹慎的說道:“今晚上是私人場合,你不需要拘束。”
聽到這裏,我的心不由得一動,在外面工作了一年,早已經看清楚了人情世故,也跟着老闆參加過一些私人酒場,只不過每一次被勸酒都有老闆做擋箭牌,而這一次,還是第一次獨自一人在外……
磊哥像是看出了我的緊張,難得的笑了笑:“不過沒關係,有我在,甚麼事情都好說。”
這般委婉的話,算是暫時的打消了我心裏的念頭。
我們停的地方是一處高檔小區,跟着磊哥過了門衛處,徑直往裏走,就是一處人工開鑿的假山和噴泉,順着長長的走廊走到盡頭,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處歐式的建築物,如此的富麗堂皇裝扮,定是哪傢俬人會所。
果然,屋子裏金碧輝煌的裝潢讓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直到前臺的姑娘引着我們上電梯,到達包房的房間門口時,一直不說話的磊哥才小聲的說:“一會兒進去可別像現在這樣這麼沒有見識。”
磊哥的話讓我尷尬的合上了驚訝的嘴,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站在門口,我拿出粉撲簡單的補了補妝,這才推門進去,裏面昏暗的燈光讓我的眼睛有一瞬間的不適應,下一刻,房間裏的燈就全部亮起。
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屋子裏的佈局,身旁的磊哥就笑着大聲道:“好小子,你們可真不夠意思,我還沒來你們這就開始了!”
“你還說呢,李處長,你這又帶的是哪位美女啊!我們怎麼沒有見過呢!”說話的人是個戴着粗金鍊子的年輕人,懷裏正坐擁着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說話時眼神一直看着我。
屋子裏同時坐着的還有其他幾個人,更有形色各異的美女陪襯着,場面十分熱鬧,讓我有些不自然的避開眼神,看去別的地方。
卻在這時,角落裏一道幽靈般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我的前夫石偉民。
“我身邊的美女可不止這一個,怎麼可能總是讓你見過?”磊哥輕佻的話打斷了我的思緒,包間裏衆人鬨笑,看我的眼神更多了幾分韻味。
只是我的思緒早已經在看到石偉民的時候全部都打亂了,他不是在林城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說他與磊哥相識?磊哥說要見的人難道是他?
將近兩年沒有見面,石偉民比起曾經看上去更顯年輕了,穿衣打扮提升了品位,端端正正的坐在角落裏,哪裏還像以前俗人說的暴發戶,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哪家高企的老總。
此時的石偉民目不轉睛的看着我,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味道,只是這樣的眼神讓我忍不住的想要後退,兩年了,看到他我還是習慣性的想要逃避。
只是,我爲何要逃避?我的人生都被他給毀了,恨他還來不及,我爲甚麼要逃避?
想了想,我就直起了腰板,裝作不認識的避開了眼睛,然而石偉民卻在此時站了起來,就在他張嘴想要與我說話的時候,我的身子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下一刻就從門口推去了一邊。
而推我的人正是磊哥,他神色緊張的看向門口:“啓明,你可算是來了。”
磊哥這樣的神態,讓我疑惑的轉過身,想要看看究竟是甚麼人出現,能讓一向沉穩得體的人做出如此慌亂的舉動?
當我看向門口時,那張俊俏明朗的臉映入眼簾,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但是深意之處卻別有意味,只是這過目不忘的長相,我究竟是在哪裏見過?
然而,此時的我滿腦子都是坐在角落裏的石偉民,早已經無法思考究竟是在哪裏見過他,只是在他看向我的時候,清澈的眼神難得的滯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平靜。
“你們這幫大老闆玩起來的時候,哪兒會考慮到我這樣的小人物,再說了,李處長今天不需要在家裏陪老婆了?”說完眼神還刻意在我的臉上停留了一下。
我的心不由的一頓,看來今晚上所有人都以爲我與磊哥的關係非同尋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