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身狼狽,一張臉上的妝容早就哭花了,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美麗和妖嬈,以至於若是凌曉曉再站在這裏,恐怕也不能認出這就是今天給她指出房間號的美女。
“靳、靳先生……靳少,我……我錯了!我以爲那個女人是……是僱主叫來接替我的人,所以我一見到她過來我就走了……我甚麼都沒來得及做,我……我也真的不是主謀啊!我一個坐檯女……”女人辨解的話沒說完,突然就發出一聲尖叫,接着身體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拖起來,堵住了嘴。
女人發出“唔唔”的聲音,想要掙扎,卻被一掌劈暈。
“按照規矩處理了吧。”靳慕年淡淡開口,決定了女人的命運。
待手下人將女人拖了出去後,站在一旁的馬三開口問:“老闆,這個女人是小角色,大角色那邊要不要……”
大角色指代主謀。
而對待主謀要怎麼樣,馬三並沒有說說明白,只是眼露寒光,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靳慕年嗤笑:“不過是傅家的跳樑小醜,何必髒了手?”
“那老闆您的意思是?”
“最近靳慕晴不是十分想要嫁到傅家嗎,那就幫她一把吧。”說到這裏,靳慕年頓了下,又漫不經心地加了句,“傅恆既然敢算計我,那麼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最是公平。”
馬三聽了前一句,還有點懵,聽了後面一句,差點忍不住拍案叫絕,只覺老闆果然不愧是老闆,這一箭雙鵰的本事,絕了!
畢竟,老闆的那個同父異母妹妹,中意的可不是傅恆那個跳樑小醜,而是傅家那位可以跟老闆相比的大少爺!
如果把傅恆跟靳慕晴弄到一塊去,想來日後必要窩裏反啊……窩裏反好啊,這樣就不會過來給老闆找麻煩不是?雖然大象不太在乎小螞蟻,但是螞蟻能少點,老闆心情說不定就好了,老闆心情好了,他們這些小嘍囉才能大富大貴不是?
不過!
“老闆,據調查,傅恆之所以算計您,似乎是聽信了謠言,以爲您的未婚妻……”馬三的話沒說完,就被靳慕年突然掃過來的眼神給凍住了,差點嚇尿!
那眼神深寒無比,恍若在看死人。
馬三反應過來,心中就是一“咯噔”,暗道壞了,他竟然忘了老闆最忌諱人提及那個——爲了所謂夢想出國的“未婚妻”了!
“老、老……老闆,我,說錯話了!您……”馬三趕忙彎腰認錯。
靳慕年只是沉默,依舊冷冷注視着馬三,直到馬三被嚇得整個人都快要彎斷了脊背後,才緩緩道:“下不爲例。”
這四個字,宛若天籟!
馬三大喜:“是!老闆您放心,絕對沒有下一次!”
靳慕年“嗯”了聲後,目光就變得有些漫不經心,尤其是在看到了手邊的那個山寨手機時,腦中幾乎不經意的就想到了凌曉曉那“張牙舞爪”的模樣,以至於先前因爲被提到某個女人的不快,很快就消失殆盡。
“老闆,這部手機的密碼已經破解,恢復成原始密碼四個六。”馬三自是察言觀色,說話間還利索地從公文包中掏出一沓資料,道,“另外,您之前讓調查的凌曉曉的基本情況也已經查出來了,這是紙質資料。”
“念。”
“是的,老闆!”馬三說着,中氣十足的咳嗽一聲,開始一板一眼的念道,“凌曉曉,年齡20歲,父母不祥,金蘋果福利院長大,現就讀於C大經濟管理系,興趣愛好是賺錢,有一好友叫李可心……”
翌日。
凌曉曉在生物鐘的強大召喚下,爬起牀,然後睡眼惺忪的開了電腦,打開旺旺。
“不再多睡一會?”李可心不贊同的看了凌曉曉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攪拌手裏的湯勺。
隨着李可心手裏的動作,電飯煲中的紅棗粥散發出誘人的味道。
凌曉曉嗅了嗅鼻子,誇張的“嗷嗚”一聲,然後蹦躂的過來,一把抱住了李可心的腰,諂媚道:“可心小公主,您不辭辛勞大清早給人家煮粥,人家感動滴好想以身相許嗷……那個,收了人家吧!”
“滾一邊去!”李可心沒好氣的用手肘頂了下凌曉曉,說,“你個記喫不記打、還不聽話的東西,我可不敢收你!”
“嚶嚶嚶,人家可以賣萌,可以賺錢,還能暖牀,可心小公主真的不再考慮下?”
“考慮怎麼論斤稱兩的把你賣了嗎?”
“你是誰?”凌曉曉立馬就往後跳了一步,誇張的西子捧心道,“你肯定不是我的可心小公主,我的小公主……嗷!李可心,你打我!”
李可心聽了這話,又忍不住給了凌曉曉一個爆慄,道:“大清早的別賣蠢!”
“可心……”
“別叫魂!我魂好着呢!快點去洗碗,準備喫飯!”李可心說着,就伸手拔了電飯鍋的插頭,然後接過凌曉曉遞過來的碗,開始盛粥。
凌曉曉眼睛發亮的看着紅棗粥,在接過李可心遞過來的碗後,都來不及等一等,就趕忙“哧溜哧溜”的小口小口喝起來。
一邊喝,一邊還用力的吐着舌頭,叫嚷着:“好燙好燙。”
李可心無語:“知道燙不知道吹下?你這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夠了哈,你……”
數落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可心,你的電話。”凌曉曉提醒一聲,繼續不屈不撓的開始“哧溜哧溜”的喝粥。
只是。
李可心在看了下電話號碼後,頗爲無奈的遞給凌曉曉道:“是福利院鄒奶奶的電話,肯定是找你的!”
“找我怎麼不打我的手……”凌曉曉話沒說完,就想起來自己粗心大意乾的蠢事,不敢廢話,趕忙放下碗,雙手接過手機,咳嗽一聲接聽了電話。
“喂,鄒奶奶,早上好!”
“曉曉啊!”電話那邊傳來慈愛的聲音,說,“你是不是最近出甚麼事了?怎麼你手機打不通?哦,對了,你這孩子的手機肯定又是關機了是吧?幸好我有可心的電話……對了!我要問問你,上面有人來福利院查你的個人資料是怎麼回事?你這孩子是惹甚麼麻煩了,還是……”
“奶奶,等等!等等!”凌曉曉趕忙打斷鄒奶奶的話,道,“您說的上面有人……上面的是指恆達集團的人?”
這一通電話不過纔打了不過十分鐘,不像之前很多次,凌曉曉每次跟鄒奶奶說話後都是元氣滿滿的,這一次,她掛了電話的時候,一張小臉都要氣的扭曲了。
“怎麼了?”李可心關心問。
凌曉曉露出一抹苦笑,說:“我TMD第一次遇到這種……男人!人渣!人渣!人渣!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李可心:“到底怎麼回事?”
凌曉曉扁嘴:“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男的,竟然去福利院調查我?我靠,他還真以爲我能算計她?我一個小人物,我……”
“調查你?我剛纔聽到你說恆達集團,他……難道真的是靳慕年?”李可心不可思議道。
凌曉曉不說話,那眼神幽幽的看李可心,無聲的控訴:你腫麼能不相信我?你腫麼能不相信我……
李可心理虧,說:“我不是覺得靳慕年,這麼個有錢人,不至於……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現在知道,他其實是個渣男!不過他調查你,福利院那邊……沒說甚麼不該說的吧?”
“甚麼不該說的?我有甚麼不該說的?”凌曉曉冷哼道,“再說了,我從小表現優秀,出了名的好孩子,最重要的是青春水嫩不摻假,他一個老男人憑甚麼……”
“曉曉,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的病……”
“我的病有甚麼不能說的,又不是艾滋……”凌曉曉說到這裏,頓了下,還是在李可心擔憂的眼神中,緩緩道,“沒事,鄒奶奶幫我瞞着呢!她一開始以爲有人對我不利,後來又以爲我是要進恆達集團,所以公司覈查求職者資料……所以瞞的死死的!畢竟,現在很多工作,歧視我這種人,不是麼?”
“曉曉。”李可心有點心疼了,想要安慰幾句,不想自己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她只能拍了拍凌曉曉,當做安慰。
凌曉曉蹭了蹭李可心的肩窩,然後就立馬又原地復活,開始去“哧溜哧溜”的喝粥。
只是還沒一會,就聽着李可心提高了聲音道:“……我說了我在曉曉這裏,章松,你這話裏話外是甚麼意思,我……”
凌曉曉皺眉,但是很快就笑着湊過去,道:“可心,這是怎麼了?你的章松大叔難道還不相信你在跟我在一起嗎?來,我來說!”
一邊說着,一邊從李可心手中抓過手機,道:“嗨,章大叔,我是曉曉,我……”
“嘟嘟嘟!嘟嘟嘟……”
凌曉曉:“!”
“怎麼了?”李可心問,“章松他不相信你?”
“不是……他掛了電話。”
這話一出口,凌曉曉就見自己好友一開始還勉強掛着的笑容,瞬間就徹底隱沒,不禁道:“可心,你別難過!那個,我等會跟你一起去找他怎麼樣?我幫你作證,你……”
李可心搖頭,拒絕道:“算了,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管他相不相信我!”
“嗯,你能這樣想就好!”凌曉曉點頭,又看了下李可心,然後還是忍不住小小聲道,“不過,說真的……可心,你這個男朋友,真的是33歲不是3.3歲嗎?哪有直接掛女朋友好朋友電話的?感覺……”
“沒事,他就這樣小孩子脾氣,喫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