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 馬上就離

曲筱箐!三個字讓謝靜頓時如置冰窟,她僵直身體,雙眼泛紅死死着曲筱箐的名字。

原來……她的一切努力和自甘下賤都是爲了別的女人。

“我先走了。”她深吸一口氣,憋住奪眶欲出眼淚冷聲說了句。

拿起包顫抖的手卻出賣了她表面的冷靜,她氣憤?不,更多的是冰冷的絕望。

跑出酒店謝靜緊繃的身體一軟,鼻尖的酸意往上一湧,化成灼熱的淚水流出。她哽咽難受的很,心裏堵了塊厚實的棉花,快讓她無法呼吸。

富麗堂皇的酒店前,一個女人縮着身子蹲在馬路邊,時不時泄出抽泣聲,引得人紛紛側目。

而不遠處,南宮景盯着女人的身影看了許久,腦中驀地出現一個記憶深處的女孩兒,也是這樣蹲着大哭。

兩個身影重疊,他剛想上前,身邊的人已經拉着他離開,嘴裏吼着剛不盡興,還要和姑娘們一度春宵。

一行人離開只剩下謝靜。謝靜咬緊脣不讓哭聲泄露,眼睜睜看着南宮景離開的背影,合同上曲筱箐三字像個魔鬼狠狠揪住她,掐緊她的脖頸不讓她好過。

她比不過曲筱箐,只是簡單的一個名字她已經輸的一敗塗地,更沒法和她去爭南宮景的喜歡。

南宮景愛曲筱箐,這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實。

她突然升起一個絕望的念頭。

離婚吧,放過他也放過自己,不過在這之前,她還想要個屬於他們二人的孩子。

第二天謝靜宿醉的酒意還沒醒過來,便被一連串的來電鈴聲吵醒,再一轉眼,她已經置身於西裝華服的拍賣會上。

深藍的星空裙映襯得她膚色如玉,瑩潤透白的肌膚和曼妙的身材迎來不少人的注意。謝靜目光坦然,嘴角掛着適當的微笑,對這樣的場合顯然已經應付得駕輕就熟。

南宮景在旁嗤笑一聲,笑得諷刺。不過諷刺的笑轉瞬即逝,定眼再看,兩人親密相挽,男才女貌笑得恩愛,任誰都得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唉,南宮總裁可真是貼心啊,你看全程就沒有放開謝小姐的時候。”

“可不就是,你看南宮總裁還替謝小姐拿點心呢!”

女人們看得眼紅,紛紛羨慕謝靜的好命。

謝靜端着手裏的芒果千層,眼裏的笑意藏不住,周身都洋溢着幸福。

如果他對她能一直這麼好,那就算用掉她一輩子的好運氣也十分划得來。

直到拍賣會結束,笑了一晚上的謝靜臉都酸了,時不時還得替南宮景擋擋桃花,拒絕了不少滿懷春心女人。

不過……她像是想到了甚麼甜蜜的事,眉眼笑得更彎彎,手不由得觸摸胸前的寶石項鍊。

粉色的碩大寶石以500萬登頂全場最高拍賣價,她對價格已經麻木,可只要一想到這是南宮景拍下親自替她戴上,寶石下的一顆心都軟化成了水。

正當她獨自沉浸在甜蜜中,耳旁驀地傳來一道冰冷的嗓音,颳得她周身刺寒。

“謝靜,把它摘下來。”

這不是送她的,謝靜這才認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手上的動作一頓,她面上紅紅白白冷熱交替,尷尬和羞辱的情緒逼得她快要炸裂。

她強自鎮定,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打開車門坐上車,南宮景眸色一暗,陰戾的氣息在夜色中瀰漫。

他盯着她胸前的項鍊眼神森冷,削薄的嘴脣一抿,大手已經向她探去,謝靜瞳孔猛地害怕的擴大,身子往裏逃竄。

可她不知道她的反抗更加激起男人的憤怒,南宮景收回手,而眼角的冷意更加滲人。

他俯身進了狹窄的車內,整個身體壓在她的身上,精壯的胳膊牢牢抑制住她另一手輕鬆摘下項鍊。

剛失去項鍊的謝靜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響起嚓一聲,車門打開,她整個人被一股推力粗魯的推出車內,跌倒在馬路上狼狽不堪。

整個天都變得陰沉起來,高調的蘭博基尼揚長而去,灰塵撲了她滿臉。

謝靜拍拍自己冰冷涼透的臉,脖子痛胸前又空蕩蕩的,像是被掏空的軀殼,她爬起來漫無目的的在街上游走。

酒?她太難受了,只有酒能讓她好受點,不去想他的絕情殘酷。

空中開始下起小雨點,等到她買完酒出超市,小雨點已經洶湧成磅礴大雨,不過一瞬的功夫,已經將人淋得溼透。

連天氣都在和她作對,謝靜喝了半瓶酒,嘴角抿到臉上的溼痕,鹹鹹的,帶着苦味。

她苦笑着縮緊身子,剛準備轉身往回走,下一秒倏地被一輛疾馳的汽車撞倒,陷入昏厥中。

再醒來,她面前多了個男人,長得陽光正氣,雙手抱胸正一臉不滿的看着她。

“你昨晚吐了我一身。”陳嫋陳述事實,而謝靜腦子空蕩蕩的,對昨晚的事記得迷迷糊糊不大清楚。

她想了想,揣測似的抬眼問他,“是你撞了我?那我們現在誰也不欠誰怎麼樣?”

昨晚的車禍事件到底是誰的責任謝靜不敢確定,畢竟她昨天的狀態很不好,而且她剛纔檢查過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半點不適。

陳嫋呵呵一笑,眼裏的不滿更重,“你欠我,謝靜。”

他驀地撐起身子把整張俊臉放大在她眼前,謝靜下意識往後一退,沒有注意到後面懸空險些摔倒,陳嫋眼疾手快,伸手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裏。

“投懷送抱?幾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主動了。”

陳嫋笑笑,語氣透着若有若無的調戲,謝靜臉一紅,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從他懷裏狼狽跳出來。

幾年不見?謝靜這才認真打量起面前的人來,想了許久才驀地笑開。

“陳嫋!”她眼角眉梢都滲出笑意,指着他叫出聲來。

“算你還有點良心。”陳嫋笑開,接着正經道,“等會兒我送你回去吧,一夜不回家,他應該擔心了。”

他目光落在她無名指上,笑裏顯得有幾分落寞。

謝靜絲毫沒有注意,兩人在車上聊了一路,直到謝靜到了,才揮手說了再見。

一進家門,謝靜敏感的察覺裏面的氣氛有幾分不對勁。

她換了鞋進到客廳,偌大的沙發上靠着一個男人,嘴裏含着眼,看向她的目光充滿諷刺。

“看不出你這種貨色居然也有人要,謝靜,告訴我昨晚過得是不是很開心?”

他刻薄得很,根本不給人留情面。

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冷嘲熱諷,但謝靜還是不受控制的心裏一陣抽搐猛縮。

她咬咬脣,垂眼搖頭否認,將姿態放得極低,幾乎低到塵埃中去。

南宮景看她一臉認命的模樣,怒氣轟的一下湧上眼裏,他嚯的起身狠狠掐住她的脖頸,眼神兇狠。

“不承認?那你告訴我這些東西是甚麼!”

啪的一聲,一疊照片被扔在茶几上。

謝靜眼角掃到照片上面舉止親密的兩人,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她眼裏流出痛苦的眼淚,把住他的手一邊反抗一邊困難出聲,“他只是我很久以前的朋友,昨天碰巧遇見而已,南宮景,你快放開手。”

南宮景冷哼一聲,手上的動作並未放鬆,他眼裏的狠意還在,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輕柔的女聲。

“景,是靜靜回來了嗎?”

在這個家裏,不管兩人再不合,謝靜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人的出現。

脖頸上的大手像是被某種咒語召喚突然鬆開,謝靜回頭去看,十指狠狠戳入手心。

是她,曲筱箐!

女人身上繫着圍裙,柔順的長髮躺在肩上,笑意溫柔,手中捧着一碗湯正從廚房向她走來。

而剛纔還掐住她脖子的人,這時已經走上前去,臉上滿是不贊同。

“都說了讓你不要幹這些粗活怎麼總是不聽話。”他嘴上責怪,眼裏的溫柔卻讓人心驚。

謝靜已經無暇關注南宮景,她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曲筱箐脖子上的粉色鑽石項鍊,整個人如置冰窟。

原來如此,他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爲了別的女人,只是她自作多情,以爲他被她給感動了。

謝靜呆滯的回過頭不讓自己去看令人痛徹心扉的一幕,她呆呆的到餐桌前坐下,雙目空洞。

“靜靜幫我接一下好嗎?”

曲筱箐望着神色空洞的謝靜,語氣依舊平和,說的話也是禮貌。

謝靜潛意識的排斥,但身體已經機械伸出手,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碗滾燙的骨頭湯已經淋下來,燙得她連忙收回收來。

“啊,好燙!”

謝靜還沒來得及痛呼出聲,曲筱箐的聲音已經蓋過她,成功將南宮景吸引過來。

曲筱箐揉着退,哭得梨花帶雨,還善解人意道,“景,我沒事,不過給你熬的排骨湯灑了,都怪我……”

南宮景安慰她一番沒事,轉眼看向謝靜臉黑的厲害。

沒想到自己一個轉身的功夫就讓謝靜傷害了自己心愛的女人,他眉間再次湧上怒氣,兩個大步上去猛地將謝靜向桌子。

謝靜沒有防備,砰的一下撞在桌角,頭部瞬間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伸手在後腦勺上摸了一手的血。她苦笑一聲,他對她,還真是從不手下留情。

“謝靜,離婚,馬上就離。”

南宮景處理過曲筱箐手上並不明顯的傷後,抬眼狠厲地看着她,眼裏全是決絕。

謝靜用燙紅腫的手捂住後腦勺,她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絕望,像是沙漠裏行走了幾天幾夜的人,整個人都失去了生機。

“不離。”還有一個願望,支撐她苦苦這段扭曲的婚姻。

“賤人!”

南宮景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突然蹲下身神情陰冷的靠近她,謝靜嚇得猛地後退,後腦勺再次結結實實的撞在桌角上。

她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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