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希望誰在這裏
姜明月下來的時候,只有宋杭一個人坐在餐桌邊。
她左右張望了下,故作疑惑道:“簡小姐呢?”
宋杭沒抬頭,語氣有點冷,顯然心情不好:“你的早餐在那兒,快點喫,我送你去上班。”
一句話,頓時讓姜明月把餘下的話哽在喉間,俏臉青白,卻也識趣的不再開口。
不同於二人的氣氛僵凝,簡維冬喫完早餐,就直接開車去了公司。
她大學學的是室內設計,現在的工作也是對口的。
在設計這一塊,她極有天賦,大學期間甚至獲得了不少關於這方面的獎項。
“叩叩”。
簡維冬頭也不抬的畫着線稿,隨口應了聲:“進。”
她最近接了個單子,單主很難纏,怎麼改都不滿意,到如今,她已經畫了兩天了。
心煩意亂。
放下筆,瞥見來人,簡維冬推開線稿,面上似乎有些驚訝,頷首道:“景總。”
景川神態隨意,懶懶散散地半靠着椅子:“叫甚麼景總?你學長又不是喫人的老虎。”
簡維冬給他倒了杯水,沒甚麼敬意道:“你是我上司,我怕你扣我錢。”
畢竟,景川鐵公雞的名聲是出了名的。
“得嘞,不扯別的。”景川想了想,問道:“晚上有空嗎?陪我去一個飯局。”
飯局?
簡維冬微微蹙眉,剛要張口拒絕就被景川打斷了。
“對方來頭很大,這次要是談成了,以後單子就不用愁了,還能進一步宣傳公司。”
話裏話外都是在說,簡維冬非去不可。
如果是從前,她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但現在以她的身體狀況,根本開不得玩笑。
簡維冬依舊搖頭:“我這些天身子不舒服……”
“酒,我喝!甚麼都我擋,只要你肯去!”景川一咬牙,肉痛道:“你就在那兒幫我說幾句話,月底加薪!”
一錘定音。
完全不給簡維冬反應的機會,景川迅速起身關門離開,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整得簡維冬懵懵的。
但景川的話說到這個份上,簡維冬不去也得去了。
從他的口中,應該是很大的一個局,所以中午的時候,簡維冬乾脆去了家高級服裝店,自掏腰包買了一套衣服,鞋子有一點點後跟。
飯局定在七點,一下班,景川已經穿得人模人樣和祕書等在公司門口了。
待二人到了包廂,見着合作方,簡維冬總算明白了景川爲甚麼非要她來了。
擺出和煦的微笑,簡維冬伸手與合作方禮貌握手,一口地道流利的法語脫口而出:“你好,這位是景安公司的總裁——景川,我是景安公司的設計部經理,簡維冬,接下來將由我爲景總與您溝通。”
坐下後,景川非常不要臉的嘿嘿笑了下:“維冬好樣的!單子談成,月底加薪!瞧我多看重你!”
簡維冬輕飄飄瞥了眼他,皮笑肉不笑回道:“景總按法語翻譯的時薪給我就行。”
見簡維冬識破了自己的計謀,景川摸摸自己的鼻子:“咱倆的交情哪要算那麼細。”
插科打諢夠了,話題也逐漸進入正題。
一晚上,簡維冬都在爲二人翻譯,滴酒不沾,就算有人想過來勸酒也被景川擋了。
等合同終於談成的時候,景川也撐不住了,連忙衝進洗手間大吐特吐,一張俊臉煞白煞白的。
“孃的,這羣外國佬真能喝。”景川撫着自己的胃邊走邊嘟囔。
他頭一次被灌成這樣。
“喫點醒酒藥,這兒有熱水。”
簡維冬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景川面前,白嫩的掌心放着兩片白色藥片,另一隻手還端着熱水。
臉色很擔心。
景川也沒客氣,接過藥和水就喝了下去,整個人難受得蹲了下去。
簡維冬忙隨他蹲着,探手輕拍他後背,語氣有點急:“怎麼了?吃了藥更難受了是嗎?”
一連串的發問砸的景川頭昏眼花的,他沒好氣的笑了笑,抬手捏了下嫩滑的小臉:“管家婆呢?我就站累了,頓會兒不行啊?”
看他還有力氣調笑,簡維冬拍開他的爪子,嫌棄道:“嬌氣。”
二人有說有笑的模樣,知情的還好,不過是朋友間的打趣,可不知情的,很容易誤會二人在曖昧。
宋杭冷冷看着不遠處的男女,沉了沉眸,長指夾着的煙漸漸被捏的變形。
他可真是小瞧了簡維冬。
表情隱在昏黃的燈光下,意味不明,他邁出長腿,就要過去。
這時,一聲急促的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低眸看着來電人,神情一頓,接起了電話,嬌媚的聲音隨即傳來。
“阿杭,十一點了,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是姜明月。
宋杭微微蹙眉:“還要遲些。”
再遲可就十二點了,姜明月攏了攏浴袍,甜得發膩:“不嘛,你早點回來好不好?爲甚麼談個要那麼久,都不陪我。”
“客人有點難纏,乖,你好好休息。”宋杭瞥了眼已經相互攙扶離開的兩人,冷峻的臉上添了幾分怒意。
姜明月卻依舊不依不饒:“是不是你們那裏有好看的女人,捨不得回來了?阿杭,你不許碰那麼些人!”
聽着充滿佔有慾的話,宋杭沒來由的有些煩躁,嗯嗯啊幾聲就掛斷了電話,轉身回了包廂。
宋杭面色泛冷的應付着那些合作方,手下倒酒的速度不停。
不知道爲甚麼,心口總有點堵。
明明簡維冬纔是他的妻子,可爲甚麼她從來不問自己在哪兒,幾點回去。
甚至,根本不問她身邊有沒有女人!
這還是一個妻子嗎?
腦海中浮現出方纔的畫面,宋杭眸裏的冷色愈發濃重,酒意上頭。
飯局結束後,宋杭被祕書送回了別墅。
宋杭扶着樓梯慢慢上去,憑着記憶摸索進了臥室。
浴室有一陣陣水聲。
簡維冬在家。
宋杭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低低冷笑一聲,那女人還知道回來!
“叮鈴。”
牀頭櫃忽然閃出亮光,宋杭瞥了眼,鬼使神差的拿起那部手機。
景川:管家婆到家了嗎?
管家婆?
呵,還沒離婚就找到了下家?
宋杭怒極反笑,狠狠將手機砸在牀上,面上一片陰鬱,雙眸猩紅。
浴室裏的水聲戛然而止,簡維冬邊擦着頭髮邊往外走,鼻間忽然嗅到一股濃重的酒味,她抬頭看去,猛地一頓。
她脫口而出驚道:“你怎麼在這裏?”
按理說,姜明月回來了,他不應該去姜明月那裏?
宋杭卻誤會了,反而向前走去,腳步聲尤爲冷酷,質問她:“那你希望誰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輕,面上表情似笑非笑。
簡維冬有些不解他的意思,眉頭深深蹙着:“我沒甚麼意思,那你在這裏睡,我去別的房間。”
說着,她就要擰開鎖,忽地,身後的酒味猛然逼近,刺得簡維冬胃口一陣翻騰。
她加快手下動作,恨不得立即逃離。
誰料,手腕被驟然攥住,男人的聲音充滿了危險的意味:“就這麼想逃?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夠了嗎?”
簡維冬被捏着肩膀,不得已轉身,後背死死貼緊門板,試圖掙扎手中鉗制。
“放開我。”
宋杭咬牙冷笑,一把扛起不停掙扎的女人,重重摔在牀上,欺身而上。
“你不是想要孩子嗎?現在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