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布!”
“剪刀!”
手術室內,夏知意的聲音冷靜、乾脆。
一臺難度極高的手術,在她的手下,平穩的完成,讓隨行的一衆護士都帶着欽佩的眼神看向夏知意。
不愧是b市第一醫院的鎮院之刀!
長舒了一口氣,夏知意示意護士將病患推走,自己也走出了手術室。
可是她剛一走出手術室,就被一羣人給堵住了,爲首的是一個大媽,嘴裏面還在嚷嚷着:“她出來了!就是這個女的!別讓她跑了!”
夏知意怔在原地,看着爲首的大媽撲到她的腳邊,一把摟住自己的小腿,一手不知從哪裏扯出一把紙錢向着她狂灑。
“我的兒啊!媽給你找到兇手了!你地下有知安心去吧!”
大媽抱着一個骨灰盒,哭的眼淚嘩嘩,跟在後面的男女老少將夏知意團團圍住,有手持棒棍的,有拿着繩子的,儼然一副吃了她的架勢。
“你們是誰,要做甚麼!”
夏知意皺了皺眉,完全想不出曾經見過這些人,難不成是哪個搶救無效身亡的病患家屬過來訛錢?
“你自己做了甚麼不清楚嗎!你害了多少條人命!老天爺今天算是開了眼了,讓我們逮到了你!”
一位壯漢滿臉橫肉,怒斥着夏知意,說話間幾欲逼近,猛地抓住夏知意的白大褂衣領,一雙養眼恨不得在此刻了結了她,下一秒便有人將一包藥砸在了夏知意的臉上。
“畜生東西!賣假藥害人!一個醫生不想着如何醫好病人!每天研究怎麼讓人死的抗癌藥物!你的良心你的醫德都被狗吃了嗎!”
“就是!”
“跟我們去警察局!等着坐牢吧你!”
……
一聲聲呵斥,讓整個走廊的人都能清楚的聽到,夏知意這位被醫學界資深前輩譽爲‘神刀手’的後生,都做了哪些令人髮指的事情。
“賣假藥?”
夏知意凝眉,看向面前的大漢,清冷的語氣中透出幾分銳利:“醫院的藥都是經過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嚴查的,怎麼可能是假藥?你們再這樣無理取鬧,我就要報警了!”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害死我兒子,還敢威脅我們!?好啊!我們就去找警察!一命抵一命!”
大媽氣憤的站起來,晃晃悠悠的用食指指着夏知意,話語間已然氣的哆嗦。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磁性的嗓音傳入耳邊,讓夏知意背後一寒:“警察馬上就到,希望夏醫生見了警察,也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這是……
夏知意有些詫異的回頭,只見一道頎長玉立的身影出現在她身後,男人的五官很俊朗,但他此刻的表情,明顯壓抑着憤怒,脣角帶着諷刺的笑:“夏醫師,人在做天在看,你做過的事情,否認不了!”
“我問心無愧!”
夏知意眯起眼,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雖然這個男人的氣場很強,可是夏知意的性子向來沉靜,即便是遇上這樣的場面,也不見她有絲毫慌亂。
聶南楓的視線落在夏知意的身上,見她到了這個時候,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脣角的笑意帶上了幾分森寒的味道。
果然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到了這一步了,還在裝模作樣!
就在這時,一旁的大媽看到聶南楓,也來了底氣,指着夏知意的鼻子罵道:“問心無愧?就是你研發代言的抗癌藥,喫死了我兒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抗癌藥!?
她是參與研製了抗癌藥不假,可分明還沒有來得及試藥,更別提會投入市場,喫死人了。
夏知意的眉頭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反問道:“我是研究了抗癌藥,可是我的團隊研究的成果還沒問世,你這所謂的藥我們根本沒有,更沒有代言過!”
“呵。夏醫生可真是會狡辯!”
聶南楓居高臨下的看着夏知意,深邃的雙眸帶着冷意,猛甩了一張宣傳海報到夏知意跟前,冷聲質問道:“這上面的人,難道是夏醫生的雙胞胎姐妹不成!”
這……
眼前的海報上清清楚楚的寫着——第一醫生著名醫師研發成功治癌神藥“癌救生”,而在標題的下面,正是她和一個女人的合照!
夏知意盯着手上的宣傳海報,在看到她旁邊站着的女人的剎那,面色陡然大變。
葉知微!
怎麼會是她!
怪不得她離開醫院的時候要自己合影留念,原來是爲了打着她的旗號出去坑蒙拐騙!
“我很抱歉,你們因爲我的緣故受到了傷害,可是你們所買的那個藥品不是我研發,也不是我在賣,這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
理出了所以然,夏知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看向面前的衆人:“海報上的這個人,她叫葉知微,是我的同窗,半年前因爲醫療事故被醫院開除了,臨走前非要拉着我跟她合影,我對她的所作所爲,毫不知情!”
“呵。”
聞言,聶南楓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眼神森冷的盯着夏知意,一字一字說道:“這些話,夏醫生還是留着和警察說吧!”
……
深夜,夜空烏雲籠罩,像是要下起雨來。
夏知意坐在警局的椅子上,很是無奈。
她沒有想到,自己這輩子會被帶進警察局,而且還是被審問的對象。
面前的警察足足審問了她幾個小時,方纔那些家屬都已經被警察請走,在走之前還罵罵咧咧的要她賠償。
“好了,夏小姐,你可以先回去了。”
做好了筆錄,警察看了夏知意一眼,開口說道。
夏知意點了點頭,走出了審訊室,卻發現聶南楓還站在外面,月光落在他頎長的身影上,清冷中透着幾分凌厲。
看到夏知意出來,聶南楓走了上來,點燃一支菸,朝着夏知意的臉故意吐出:“夏醫生,你現在還有甚麼話說?”
“我真的是被陷害的!”
夏知意偏過頭,說着今晚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話。
“我憑甚麼相信你!”
聶南楓拉過椅子坐在她面前,擺明了要跟她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