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鐘意緊緊盯着黑衣人手裏用布包着的雞腿,只見那黑衣人同時也在打量着她。
該是鐘意看着那雞腿的眼神太露骨了,惹得黑衣人也饒有興趣地轉頭看了一眼手裏的小布包。
只是鐘意的格鬥防禦黑衣人見所未見,是以一時之間沒敢再次交手。
兩人對峙片刻,剛剛打鬥的聲響雖輕,卻已經驚了相府的護衛。
一陣腳步聲自遠處傳來,黑衣人不甘心地看了看鐘意手中的信封,帶着手裏的小布包飛走了。
輕功???
鐘意在心裏感嘆了一句,那眼神着實羨慕。
緊接着,鐘意一個閃身躲進了假山後面,眼見着一隊護衛拔刀追着那黑衣人去了。
回了院子,劉嬤嬤還在屋裏熟睡,鐘意面無表情地進了內室。
屋子裏就連燈油都是劉嬤嬤做些繡品來補貼的,平時晚上也捨不得點燈。
鐘意想了想,還是沒捨得點燈。
她藉着月色看了手裏的信件,然後雙腳一個借力躍起,悄無聲息地將那些信件放在了房樑上。
做完這些後,鐘意看了一眼那油燈,這樣的條件還是要儘快想辦法改善改善的。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在不讓人起疑心的情況下,找機會讓自己的傻病好起來。
宰相府外不遠處。
黑衣人甩掉了宰相府的護衛,打開了手裏的布包。
雞腿???
黑衣人變了臉,月色下的冷目似乎都在冒着寒光。
“耍我!”
他咬牙,將那雞腿狠狠地摔在地上,轉頭不甘心地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巍峨相府。
次日一早。
鐘意還沒睡醒,就被院子門口的吵鬧聲給吵醒了。
她懶得睜開眼睛,不多時,那門口鬧着的人就已經撲了進來,一把將她的被子掀開。
“你個傻子,你跟我說,我娘是不是你S的?”
那年輕女人瘋了似的質問着鐘意。
劉嬤嬤跛着腳奮力護在鐘意的面前。
“劉春,你不能這麼和大小姐說話,大小姐昨晚一直待在院子裏,她怎麼會S人呢?”
顯然,劉嬤嬤規勸的話並沒有甚麼力度,她氣的低聲咳嗽幾聲。
劉春低頭怒瞪着劉嬤嬤,臉上嘲諷,一把將她推倒在地。
“你個老不死的,狗屁大小姐,不過就一個傻子而已,我跟一個傻子還要怎麼說話?”
眼看着劉嬤嬤的頭就要撞到了牀沿,鐘意手疾眼快地一把將手掌擋在劉嬤嬤的頭上,劉嬤嬤這纔不至於受傷。
幽冷的目光看向面前那個大吵大鬧的女人。
劉春長的隨了她娘閆婆子,五大三粗的,臉上胖的都是橫肉,瘦弱的劉嬤嬤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個小雞仔一般。
看見鐘意那張洗乾淨的臉和冰冷的眼神,劉春愣了一下,隨即,就見鐘意臉上綻開一副憨傻的笑臉。
“姐姐,陪我玩。”
“誰要陪你個傻子玩?”劉春橫眉厲目,那紅紅的眼圈明顯哭過。
也對,死了親孃,難免傷心。
“你個S人犯,你還我孃的命來,一定是你個傻子S了我娘。”
說着,劉春便朝着鐘意撲了過來。
鐘意嘴角帶着一抹冷笑,心道:一命還一命,那是閆婆子欠“鐘意”的。
鐘意起身,一臉興奮的樣子滿屋跑,一副劉春在陪着她玩的樣子。
“哈哈,來抓我呀,快來抓我。”
鐘意甚至回頭衝着劉春做了一個鬼臉。
劉春抓不到人,更加的氣急敗壞,目露兇光,嘴裏罵罵咧咧地往鐘意身上撲。
鐘意眼看着就要被抓到了,她手肘看似無意的一晃,正懟在了劉春的肚子上,疼得劉春捂着肚子,那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
“哈哈,抓不到我。”
“孃的,你這個傻子,敢打老孃?”
“劉春,大小姐就算再不受寵,也是主子呀,你怎麼能這樣......以下犯上!”
劉嬤嬤眼見劉春這般對鐘意,她腿腳不好,追不上劉春,在一旁急的大哭。
“一個傻子,去他孃的主子,也敢惹老孃?”
劉春緩了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擼起袖子再次撲了過來。
鐘意看的清楚,劉春那眼神中甚至帶着S意。
是啊,一個傻子而已,S了,又有誰會管呢?
鐘意眸子有那麼一瞬間的幽冷,一閃即逝。
眼看着劉春已經氣勢洶洶地撲了過來,劉嬤嬤起身相護。
門口進來了一行人,鐘意看向門口。
就這一瞬間,瘦弱的劉嬤嬤被劉春惡意一推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額頭撞到了牆角,見了血,人直接撞的半昏半醒了。
“嬤嬤。”
鐘意跑了過去,看着躺在地上昏昏沉沉的劉嬤嬤,面上急的不行,看起來嚇壞了。
“嬤嬤,你流血了。”
劉嬤嬤眼珠動了動,有氣無力地咳了一聲,雙眼勉強睜開一條縫隙擔憂地看向鐘意,緊接着就撐不住暈了過去。
鐘意連忙用針線簍子裏的帕子給劉嬤嬤摁住傷口。
劉嬤嬤本就身體不太好,鐘意迅速地檢查了一下劉嬤嬤的瞳孔大小。
劉嬤嬤是頭部受到撞擊之後的輕微腦震盪,此時倒是沒有甚麼生命危險,但是需要臥牀靜養,最好能請個大夫。
鐘意原本是個軍校的醫學生,後來考入的特種部隊當了特種兵。
執行任務的時候,她時常幫隊友緊急處理各類傷口。
她懂醫,但她是個純外科醫生,對中藥卻不怎麼懂。
在這古代,沒有西藥,她只能求助於中醫大夫。
“夫人,我娘死了,定是被這傻,被大小姐S死的。”
“夫人,我娘昨天跟大小姐起了爭執,她懷恨在心,定是她S了我娘,嗚嗚......”
“昨晚我娘就跟我說,大小姐昨天下午看她的眼神很不對勁,就好像要S了她似的,一定是大小姐......”
劉春看清楚了進來的人,當即跪在地上哭訴。
鐘意背對着她們,胸廓劇烈起伏了兩下,這傻子的身份掣肘頗多,要儘快找一個合適的機會恢復神志纔好。
卻又不能讓人疑心,只能徐徐圖之。
鐘意攥着拳頭忍了又忍。
眼下劉嬤嬤的傷不能耽誤,鐘意只能自己出手給她按壓止血包紮。
“血,流血了,大夫,要看大夫,否則就會死人,哇......好可怕。”
鐘意一副看見血嚇的要哭了的樣子,回頭看向進來的宰相夫人周氏。
美人慾泣,我見猶憐。
哪怕鐘意是個傻子,可她那張妖豔的臉就明晃晃地長在那裏。
周氏瞧見鐘意洗乾淨的臉後眼睛驟然睜大,昨日接聖旨之時,鐘意一直低着頭,周氏也沒有在意。
今日周氏算是看清楚鐘意那張臉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周氏那目光裏含着深深地恨意。
對,是恨意!
鐘意看的清楚。
她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周氏,不知道周氏在出神想着甚麼。
“大夫,要請大夫......”
鐘意癟嘴,不停地重複着。
“夫人,你可一定要爲我娘做主呀夫人,這些年,我娘在府上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夫人。”
劉春說着給周氏磕着頭。
鐘意那雙眼睛垂下些許,冷冷的看着劉春,那眼神滿是戾氣,該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只瞬間,鐘意又癡傻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