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這是葉蓁晚醒來後的第一個念頭。
葉蓁晚猛地坐起來，不顧身體發出的抗議，一把掀開被子。
恍惚間聽到一聲不滿的男人夢囈，葉蓁晚全身僵住，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聳立起來！
這個聲音……不是林期庭的！
牀上的人似乎快要被她的動作吵醒，翻了個身，將正臉轉向她的方向。
葉蓁晚一僵，隨便把上衣亂七八糟地裹上，驚慌失措地逃離了。
甚至不敢看一眼牀上那人的臉。
房門被甩上，發出嗡嗡的震動，一如關門的人慌張過度的模樣。
牀上一直在睡覺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眼中深邃如潭，他直勾勾地看着門口的方向，像一隻緊鎖住獵物的公狼。
回到公寓，葉蓁晚心裏緊繃的弦一下子斷了，腿軟的支撐不住沉重的身體，虛虛倒坐在地上。
她的腦子已經亂成一團，各種念頭一哄而上，在她來不及抓住的時候又全部四散開來。
她眼神空洞得可怕，臉上不悲不喜，甚至沒有一絲情緒，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偶。
林期庭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葉蓁晚。
他心裏咯噔一下，眼底略過一抹陰狠，很快竟被抑制不住的狂喜替代。
“晚晚，晚晚？怎麼我敲門你也沒聽見……”
叫了幾聲葉蓁晚都沒有反應，林期庭蹲下身想將她扶起來，卻沒想到遭到激烈的反抗。
葉蓁晚瘋了一樣拍開他的手，動作毫無章法，整個人狀似癲狂。
“走開！你走開啊！”她大張着嘴，很用力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卻是低啞的，幾乎被自己又急又粗的喘氣聲掩蓋！
林期庭心裏一痛，不忍地退後一些，小心翼翼道，“晚晚，你怎麼了？我是期庭啊……”
葉蓁晚聞言，猛地瑟縮一下，突然低下頭顫顫地發抖，眼淚吧嗒吧嗒地從眼眶落下，重重地砸在地面。
林期庭臉上閃過一抹難以言狀的複雜，他試探地伸出手將葉蓁晚環住。
腥甜的味道立刻爭先恐後地鑽進鼻子裏，是男人體液的味道！
林期庭呼吸一滯，幾乎想要將人推開，最後時刻到底是生生忍住了。
“晚晚，不哭了。”他一下一下順着葉蓁晚的背，力道控制不住地有些重，“不哭了，沒事了！”
葉蓁晚回抱住他，指甲掐進他的肉裏，“期庭……期庭……對不起……”
她無意識地重複，沉重的負罪感壓得她已經喘不過氣。
林期庭低低地嗯一聲。
過了許久，葉蓁晚才終於緩過來，林期庭將她半拖半抱到沙發上，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葉蓁晚又縮成一團，她顫巍巍地抱着水杯抿了一口，等待林期庭詢問自己發生了甚麼。
“怎麼了？怎麼這麼看着我？”林期庭心裏一緊，下意識地避開葉蓁晚的眼睛。
“你不問我發生了甚麼嗎？”葉蓁晚問。
林期庭坐的有些遠，葉蓁晚像是要尋找支撐一樣，問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了一些，沒想到林期庭竟然反應極大地後退一步。
葉蓁晚僵住，默默地縮回去，“我……我……”喉嚨裏像含着磨砂，一句話幾乎要了她的命，“我跟別的男人……”
林期庭的呼吸越來越沉。
“你是不是一進門就發現了？”葉蓁晚揚起一個詭異的笑。
“是誰？”林期庭問道。
葉蓁晚根本不敢回想昨晚的事情，“不知道……”她死死地壓抑着哭腔，“我也不知道……”
林期庭突然掏出手機，無意識地划着屏幕，有些急切的樣子。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林期庭手指劃的越來越快，他猛地站起來，“我先回去了。”
動作又猛又急，不慎撞到身前的茶几，發出好大一聲響。
葉蓁晚抖了一下，彷彿終於回過神，“林期庭！”
她的聲音又尖又大，劃破空氣撞進耳膜，連林期庭都忍不住顫了一下。
“林期庭……”葉蓁晚又叫了一聲，這次的聲音猛地低下去，尾音含在嘴巴里，帶出不捨的味道，“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不行！”林期庭下意識道，待看到葉蓁晚眼中的期待，他一下子後悔了，“不是，我是說……”
葉蓁晚揮揮手，笑容慘淡，“是我對不起你，你不需要這樣……”
林期庭上前一步想要解釋，被葉蓁晚止住，“就這樣吧。”
她說着緩緩站起來，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挪着步子往臥室去。
“晚晚……”林期庭緊盯着她的背影，眼中神色不明，“你讓我考慮幾天。”
從葉蓁晚家裏出來後，林期庭來不及平復一下複雜的心情，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鈴聲響了許久，就在林期庭快被磨光耐性的時候，那頭終於慢吞吞地接起來。
“沈總，昨天晚上過得還開心嗎？”不等那邊開口，林期庭便有些不甘地問道。
對方似是聽出他口氣中的怨氣，低低嗤笑了一聲，“還可以，很合我的胃口。”
林期庭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那你答應我的事也該實現了吧？”
他一顆心都吊了起來，只要對方一句話，他很快就能翻身了。
咔！
嘟……嘟……嘟……
手機裏突然傳來一陣忙音，林期庭手一緊，幾乎捏碎了手裏的手機。
對方竟然把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