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牧野微眯雙眸，她還有臉問？
他盯着沈安樂無辜的表情，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你不記得，昨晚是怎麼跟我求歡的了麼？”
……求、求歡？
沈安樂眼尾抽了下。
江牧野輕笑，“下回，我替你錄下來。”
甚麼下回，哪來的下回！
沈安樂一言難盡的表情落入男人眼底，他笑意漸深，關於昨晚被當成鴨戲弄的陰霾煙消雲散。
江牧野心情頗爲愉悅走過來，垂眸睨着她，溫熱的指腹細細摩挲着她柔軟的脣，“正好，早上精氣足，幫你回憶下？”
甚麼虎狼之詞。
沈安樂後退了小半步，微頷首：“江總，今天早上九點，有個高層會議需要您參加。”
半年來的總助身份，早已讓她養成了習慣。
江牧野心不在焉地“嗯”了聲。
沈安樂猶豫片刻，繼續道：“江總，您沒忘記昨晚答應的事吧？”
江牧野眼皮從播放着財經新聞的平板上略略抬了下，大發慈悲道：“移民的事今天就能搞定，晚上我會派人送他們離開。放你一天假，好好跟他們道個別。”
沈安樂面露驚喜，從來沒覺得江牧野這麼好說話過。
“謝謝江總！”
江牧野狹長的眸子半眯，“叫老公。”
沈安樂格外順從，嗓音中都透着絲絲甜意，“謝謝，老公。”
早飯過後，沈安樂一如既往給男人搭配好西裝領結，離開前，體貼地撫平了他肩膀的一處輕微褶皺。
江牧野睨着她，意味不明地悶笑了聲，“沈安樂，不過是送你父母走就這麼開心，我要是同意你離開，你是不是更開心？”
沈安樂身形微僵，分明聽出了話裏徹骨的涼意。
江牧野沒有等她回答。
門被關上，沈安樂有些無力地滑落在地上。
她聽出了江牧野的意思——在他睡膩之前，她這輩子，都別想逃離。
外頭天光大亮，沈安樂卻覺得自己的世界暗無天日，看不到頭。
爲甚麼，明明不愛她，卻要將她困在這牢籠中？
良久，沈安樂收拾好心情，打算去給父母買點禮物，結果剛出門，就接到了蘇沫予急躁的電話：“沈安樂，我晚上要參加宴會，你過來幫我挑禮服！二十分鐘內，我要看到你人！”
沈安樂內心不耐煩，卻還是應下。
這位大小姐不好得罪，不然，江牧野怕是連她一起收拾。
沈安樂驅車前往奢侈品店，蘇沫予面前擺着兩排款式各異的高端禮服，看得人眼花繚亂。
看見沈安樂，蘇沫予姿態越發高高在上，揚了揚眉，“我今天要跟牧野一起參加一場商業晚宴，懶得試了，沈安樂，你身材跟我差不多，你來試吧！”
旁邊的店員面面相覷，這身材……真的一樣嗎？
明顯，沈安樂的身材更好一些。
蘇沫予勝在嬌生慣養，儀態端莊，要說料，還真沒有。
“好。”
沈安樂斂眉。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沈安樂不停地換完衣服從試衣間跑到蘇沫予面前，換了不下二十件，且每一件，都不可避免地被對方一通指摘。
“沈安樂，你不知道你很胖嗎，裙子都被你撐大了，我還怎麼穿？”
“沈安樂，你小腿太粗了，不適合穿短裙。”
“粉色太顯你黑。”
“……”
沈安樂感覺自己的腦袋經過了百般摧殘，她微笑道：“蘇小姐，我的這些問題你都沒有，所以，你究竟喜歡哪一件呢？”
蘇沫予翹着腿，冷哼一聲，“你穿過的，我都不喜歡。”
沈安樂深吸一口氣，心裏翻了個白眼，心想：那我睡過的男人，你還上趕着要呢。
“行了，不用試了。”
蘇沫予終於大發慈悲地揮了揮手。
沈安樂累得半死。
等她換完衣服再出來的時候，蘇沫予從另一個試衣間出來，身上穿着條白天鵝般潔白而高貴的裙子，倨傲的下巴揚起，脖子細長又漂亮，襯得她膚白貌美，明亮動人。
沈安樂靜靜地看着，真實感覺到了兩人的差距。
蘇沫予就像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她，是卑微到塵埃裏，最不起眼的那種人。
他們……確實很般配。
“沈安樂，發甚麼呆，過來給我拍兩張照片！”
蘇沫予命令的聲音讓沈安樂回神。
她舉起手機，嘴角泛着不易察覺的苦笑。
拍完照片，蘇沫予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兩下，美照發送給了江牧野，還附上一條語音：“牧野，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
幾分鐘後，江牧野回覆一條語音，低沉醇厚的嗓音響起：“嗯，好看。”
語氣中似有寵溺般的笑意。
沈安樂心臟驀地一疼，抿緊了嘴脣，站在一旁充當配角。
此時，江牧野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將照片放大，看見鏡子裏映出的那抹穿着運動裝的靈動身影，薄脣輕勾，放蕩不羈。
這邊，蘇沫予捧着手機，臉頰浮上些許羞澀的紅暈。
她又給江牧野發了條消息，要幫他挑西裝，問他喜歡甚麼樣的。
江牧野，“問沈助理。”
這稱呼沒甚麼問題，可這 回答，卻有些曖昧。
縱使蘇沫予不太情願，卻也知道，沈安樂瞭解江牧野的喜好，於是衝沈安樂揚了揚下巴，沒好氣地說：“牧野喜歡甚麼款式的西裝？”
“要跟我這身搭配的，最好，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們的關係。”
沈安樂公式化地問道：“蘇小姐和江總現在是甚麼關係？”
蘇沫予滿是勝券在握地吐出四個字。
“未婚夫妻。”
沈安樂並不顯山露水，淡淡地說：“據我所知，江總還沒有離婚。”
蘇沫予犀利的眸子立刻瞪了過來，冷冷道：“你懂甚麼，他們離婚是遲早的事！”
江牧野的妻子，只能是她！
沈安樂扯了扯脣角，“那蘇小姐，你恐怕要努努力了。”
趕緊說服江牧野離婚。
蘇沫予撥了撥頭髮，冷哼一聲，“不用你提醒。說吧，江牧野喜歡甚麼樣的款式，他讓我問你。”
沈安樂垂眸，報了一堆江牧野的喜好，事無鉅細。
聽到後面，蘇沫予的眉心一擰，“你不過是個助理，怎麼會知道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