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魅惑人心的笑容,然而,那笑容卻帶着嗜骨入髓的冰冷。
“先…生……”在這樣耀眼如明星的男人面前,姜綠蕪只覺得自己如此渺小卑微,她不敢與他的眼睛對視,惶恐不安地低着頭。
傅斯年修長的指尖隨意地翻看着她帶過來的簡歷,他一邊看一邊用漫不經心的語調說:“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妹妹?下落不明?”
“是的!”說起姜綠衡,姜綠蕪的語氣忍不住哽咽。
說到這裏傅斯年坐直身體,他的姿態總是隨時隨地都帶着貴族式的雍容與優雅。
“你應該明白所謂的看護所代表的意思。”他不再拐外抹角,乾脆開門見山。
“是的。”羞恥與自卑如浪潮般湧上內心,在他們這樣含着金湯匙出世的少爺面前,姜綠蕪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可笑的跳樑小醜。
“我想知道姜小姐爲甚麼來應聘這個職位。”
“我需要錢!”姜綠蕪抬起頭來,
第一次坦率地注視着傅斯年的臉。他的面容俊美如鑄,卻也冷漠如雪。
“我該爲姜小姐的坦率鼓掌!”傅斯年輕輕一笑:“那麼也讓我坦率地來對待姜小姐。”說完,他從提包中抽出一張照片,放在姜綠蕪的面前。
當姜綠蕪看到照片上面目嚴肅地老人時,忍不住驚詫地倒吸了一口氣,語氣不穩地問:“您說得老人…不會是…是傅老先生吧?”
傅錦輝,號稱是整個A城的傳奇。據說他出身卑微,卻創立了自己的賭博王國。在A城,有一半的行業都有傅錦輝的股份。在他名下的財產不計其數,有人幫他粗略的統計過,足以買下幾座城市。可惜的是,富可敵國的傅錦輝膝下無子,他的家人在多年前一次遊輪失事中全部遇難。
傅錦輝年逾古稀,身體每況愈下,龐大的家業無人繼承。現在,外界都時時關注着他的動態。不過聽說他最近正在大西洋的一艘遊艇上度假。
“碰……”一聲,火苗跳動,傅斯年點燃一支香菸,緩緩地吸了一口。隨後,他點了點頭,對姜綠蕪說:“沒錯。不過,我希望你參與一個計劃!”
“計劃?”姜綠蕪瞠目結舌。
“提起傅錦輝,你想起了甚麼?”他轉頭問她。
“富可敵國。”原諒姜綠蕪只能想到這個詞。
“有一個故事,有一個可憐的孩子,一直和他苦命的媽媽生活在貧民窟中。生活對他來說就是無止境的折磨,直到媽媽死去那天,他才知道自己的爸爸竟然是富可敵國的富翁。”語調輕緩,語句從他薄脣間吐露而出:“不久,失去了所有家人的爸爸竟然派人來將他帶到了城堡一樣的家。爲了得到爸爸的認可,他拼命的工作,可惜的是,他從未得到爸爸一句認可。”
說到這裏,傅斯年的目光染上可怕的陰鷙,他冷笑了一聲:“直到最後,他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爸爸眼中的一條聽話的狗!”
姜綠蕪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從傅斯年的眼中她看到了深沉的恨意,忍不住輕聲說:“傅……先生……”
“最近,爸爸立下了一個遺囑,在他死後全部遺產都捐贈給社會。”傅斯年緩緩地說着,不過同時,從他的眼中流露出貪婪:“不過我是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我必須得,守住自己的位置,拿走屬於自己的財富!”
姜綠蕪已經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請求姜小姐來幫我實現這個計劃!”傅斯年話鋒一轉,竟然轉到了姜綠蕪身上。他目光灼灼,如火般燒灼着姜綠蕪。
“我不太清楚傅先生您的話,我能幫您做些甚麼呢?”她小心翼翼地說。
“當我從
第一眼看到姜小姐,就發現你與死去的夫人太像了。爸爸一直還在思念着她。所以,靠近那個男人,然後伺機得到他的心,那麼你就可以得到他全部的財產了!”傅斯年一邊說語氣都有點興奮。
“您在說甚麼?”姜綠蕪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大聲說着:“我不清楚您在說甚麼!對不起,您的計劃太瘋狂了,恕我不能奉陪!”
說完這些話,她就拿起自己的提包,打算轉身離開。
“好啊!姜小姐可以從這裏走出去,繼續過着夜夜被追高利貸的日子,日日過着像螻蟻般卑微的生活。這個計劃,我完全可以找別人幫我實現!”傅斯年的語調帶着嘲諷:“難道姜小姐就沒想過有一天站在人生的最高處嗎?享受被豔羨的目光與崇拜的掌聲?”
傅斯年眼見着姜綠蕪纖細的脊背顫抖了下,隨後便挺胸闊步地走了出去。
他的聲音從後方幽幽飄來:“富可敵國的財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