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姐姐,你做的飯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吃了!”杜景之滿心歡喜,沒想到姐姐一夜之間變得這麼完美,甚麼都會做。

杜悅溪言笑晏晏看着喫的正歡的弟弟,想當初她可是在炊事班做過一段時間呢。

忽然,她眼珠一轉,心下來了主意。

“景之,待會兒你去洗這些碗筷哦,千萬小心點,可不要把盤子摔碎了。”

杜悅溪故意加重了“盤子摔碎”這幾個字,要試驗一下這“烏鴉嘴”功效如何。

“我不會摔碎的姐姐,景之不是第一天洗碗了。”

杜悅溪左顧右盼,凝神傾聽着廚房傳來的各種動靜,直到水聲停止,也沒聽到碎盤動靜。

難道自己這“烏鴉嘴”的功力變得不靈光了?

“景之,洗完盤子快點來睡覺吧,免得夜深了着涼了就不好了。”杜悅溪一臉遺憾地催促道。

興許是自己想多了,根本沒有甚麼金手指。

“姐姐,景之這就來。”杜景之剛擦乾手,還沒踏進房門就一陣“咳咳咳”。

“怎麼回事,剛纔不是還好好的?”杜悅溪面色凝重,在弟弟手上嫺熟地搭了脈,竟然感染風寒了!

不是吧,這來的也太快了吧,究竟是爲甚麼這開光的嘴時而起作用時而無效呢?

“你先躺着,姐姐給你配點藥。”

杜景之乖巧地點頭,他睡牀上,姐姐打地鋪。

杜悅溪一邊挑揀着草藥,一邊凝神思考,思維敏捷如她很快理清思路。

可能這“烏鴉嘴”只有自己無意中脫口而出纔會發揮作用。

她今日說杜老二要遭報應,結果他兒子就溺水身亡;說爹孃在天有靈,果然牆就砸斷了杜老二的腿;擔心景之感染風寒,不偏不倚,堪堪說完他就咳個不停。

剛剛故意測試那幾次,都沒有成功過。

這不受控制的“烏鴉嘴”,讓杜悅溪半喜半憂。

杜悅溪照顧好弟弟睡下,和衣躺着,毫無睡意,她兀自嘆了口氣,不自覺地抓住手腕上戴着的玉佩。

許是原主夜夜握着,這才成了習慣。

杜悅溪藉着微弱燭光端詳着這晶瑩質地的玉佩,原主爹死前留下的,再三叮囑女兒保管妥善,照顧弟弟好好活着,實在走投無路,就想辦法去京城找一個人,但還沒說完找誰,他就斷氣了。

杜悅溪摩挲着玉佩,忽然發現玉佩邊角不起眼處有一條雲紋!

玉佩,京城人,雲紋?

這可是條有用的線索,說不定有貴人相助,興許能拉來一筆本金,杜悅溪這才感覺有日子點意思,握着玉佩做了一個發財的美夢。

次日,杜悅溪一早就準備去山中打獵,得捕獲野味兒給景之調理身體,爲防止杜老.二夫婦回來對景之下手,囑咐到除非她回來否則不準開房門。

山裏空氣不錯,只是晨間瘴氣太重,不能久留,杜悅溪憑着軍.人的敏銳和謹慎打了幾隻野兔匆匆趕回來。

回來的路上,她眼皮一直跳,總感覺大事不妙。

果然,破敗的院子已經架起靈堂,趙二孃帶着孃家人在忙活,不見杜老.二身影,廂房門四敞大開。

杜悅溪直衝廂房內,喊了幾聲,景之不在!

她怒極轉身,直奔跪着燒紙哭嚎的趙二孃,將手中帶血的兔子狠狠鄭在她身前,眼底怒意翻滾,“趙芳蘭,你把景之帶哪裏去了?”

趙二孃被死兔子嚇了一跳,見她手上還拿着打獵的弓箭,不由倉皇后爬。

“我再問一遍,景之去哪裏了。”

杜悅溪眼神凌厲,周身S氣騰騰,掄起手中的弓箭直直對準趙二孃的面門,眼看着弓箭已經上足了勁。

“來人啊,謀S了,杜悅溪要謀S親嬸子了!救命啊!”趙二孃仗着自己孃家人在,索性不躲不避,她就不信衆目睽睽之下,杜悅溪敢S她。

哪知她孃家人見杜悅溪這陣勢,大氣不敢出。

一聲——嗖!

一隻箭不偏不倚射在趙二孃髮髻上。

頭頂長箭,趙二孃頓時面如土色,眼珠子都不敢動,囁嚅着嘴脣答道:“他、他、景之被我哥綁去長袖坊了。”

杜悅溪神色頓時複雜起來,長袖坊?那不是一個舞坊嗎?他們綁一個小孩子去那裏做甚麼?

“景之受到的傷害,我回來必定十倍烙在你身上,”杜悅溪厲聲放話,眼底狠意一覽無餘。

沒理會這羣人,她轉身就往外跑,得趕緊去救景之。

兩個時辰趕路,快到長袖坊時,杜悅溪腳步猛然停滯,不對,中計了!他們把景之綁去長袖坊,就是爲了讓自己去尋他。

趙二孃根本不是賣了景之,而是要賣了她杜悅溪!

長袖坊是城裏最大的舞坊,路上來往路人聊熱火朝天。

路人甲:“天下第一舞坊,京城“流雲閣”從楚國各地徵選頭牌頭牌充樓。”

路人乙:“傳聞流雲閣背後老闆極有權勢。”

杜悅溪聞言嗤之以鼻,古代不是輕商得很嗎?真有權勢還搞這些花花套路的,不外乎兩種:一種是想自給自足的二世祖,另一種......

哪個達官顯貴家裏沒養過幾個舞姬,這簡直是最佳細作身份啊!

舞坊慣有的胭脂水粉香味,讓杜悅溪踹開護院,闖進來的時候打了個大噴嚏。

“快快,快拿住她!”二樓體態豐。滿的劉教司一眼認出這是趙二孃賣給自己那張畫像上的姑娘。

現實太瘦了,但模樣底子是真好,劉教司歡喜的不得了,趕忙隔着樓梯朝打手們甩手帕,“愣着幹甚麼啊!快上啊!”

幾個身手敏捷的小廝過來團團將杜悅溪圍住,她剛纔那一腳踹的攔門打手現在還在地上痛嚎,他們心下沒底,一時不敢上前。

“沒用的東西們,連個女人都拿不住!”劉教司叉着腰,生氣的甩了甩帕子,下了樓梯。

這番變故已經引起堂內觀舞客人神色不滿,卻也不乏好事之徒調侃劉教司強搶民女遇上練家子。

怕擾了客人的興致,劉教司連連賠笑,聽趙二孃說這姑娘是個極不老實的,她連忙招手,誘哄道:“是來找弟弟的吧?他就在後院,你快隨我來。”

杜悅溪倪了劉教司一眼,側身避開她伸過來拉自己的手,眉眼色冷淡道:“說話就說話,別跟我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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