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陳宣聽到這聲音,眼中頓時恢復了光彩。
“媽!”
陳宣走到牀邊握着杜秋雲的手,眼眶泛紅,心中酸澀,他差點就失去了最親的人。
“媽沒事,不用擔心。”
杜秋雲眼神欣慰。
看到這一幕,姜照雪低聲遣散了其他人,失魂落魄的何勝也被人拖走。
杜秋雲也看見了陳宣身後的姜照雪。
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露出微笑說道:
“姑娘,剛纔謝謝你了。”
她剛纔意識其實早就清醒了,也知道剛纔發生了甚麼,只是她剛纔開不了口。
她知道剛纔是這姑娘幫他們解了圍,要不然他們沒有背景,沒有勢力,醫院絕對不會向着他們。
姜照雪微微一愣,連連搖頭道:
“不不不,該說抱歉的是我,我第一次開車上路,有些激動,不小心撞到了陳先生。”
杜秋雲聞言立刻看向了陳宣,一臉擔憂:
“你沒事吧?撞到哪裏了?”
差點撞死了......
陳宣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隨後對姜照雪使了個眼色,搖頭道:“沒事,就是擦破了點皮,現在傷口都自己癒合了。”
現在母親這個狀態,他自然不會把實情告訴她,免得她擔心過度病情復發。
更何況要不是姜照雪撞了他,他也不可能得到那兩份傳承。
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姜照雪是眨了眨眼,立刻就明白了陳宣的意思。
她好奇地看了陳宣一眼,有些意外,換成一般人恐怕恨不得利用這件事索要好處,陳宣卻因爲不想讓母親擔心將一件危及生命的車禍說的輕描淡寫。
再加上陳宣本來就長着一張讓人容易產生好感的臉,她心中對陳宣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許多。
“陳先生,如果你身體還有甚麼問題請一定要告訴我,我願意承擔所有的治療費用。”
姜照雪想了想,認真說道:“如果需要的話,阿姨的治療費用我也可以幫你。”
陳宣說的輕描淡寫,她卻不能這麼認爲。
她一向恩怨分明,嫉惡如仇,在臨江上流圈子都是一個奇特的存在。
“真的不用,我準備把我媽接回家治療。”
陳宣搖了搖頭,微笑道:“當然,如果我的身體真有問題我也不會客氣,到時候還請大小姐不要忘了承諾。”
“自然不會。”
姜照雪聞言也露出微笑,她知道陳宣在給她臺階下。
又聊了兩句,姜照雪留下了自己的名片便離開了。
杜秋雲見姜照雪走了,又擔心地問了一句:
“真沒事?”
陳宣無奈:“真沒事。”
杜秋雲這才放心,又看了一眼病房門口姜照雪離開的方向,感嘆道:
“是個好孩子。”
陳宣默不做聲,杜秋雲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問道:“雅琳沒有一起來嗎?”
她其實並不喜歡江雅琳,但架不住陳宣喜歡。
“媽,以後不要再提她了。”
陳宣平靜地說道。
杜秋雲聞言哪裏還不明白,她還以爲兒子只是失戀了,也沒有多想甚麼。
陳宣幫母親辦完出院手續已經是晚上。
帶着杜秋雲走出醫院,正準備打車回家,目光卻突然落在了不遠處的停車場門口。
一羣人將一個曼妙的身影堵在門口。
那身影他有些熟悉,仔細一看不就是之前離開的姜照雪。
他是不想生事的,可姜照雪好歹也算她半個恩人,他讓杜秋雲留在原地,自己快步走了過去。
姜照雪有些慌亂,她只是在醫院處理了一些事情,正準備去開車就被人堵在了這裏。
這羣人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是道上的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的罪過這些人,對方明顯是衝着她來的。
“你們想幹甚麼?”
姜照雪保持着鎮定,冷着臉問道。
雖然她自以爲做出了兇惡的神態,但在其他人聽來卻像是軟綿綿的撒嬌一般。
“哈哈,龍哥,她居然問你幹甚麼!”
有人發出嗤笑。
爲首的龍哥也笑了,“姜小姐可是被譽爲臨江第一美人,我們找你還能幹甚麼?”
說着就要伸手去抓姜照雪的下巴。
姜照雪往後退了一步:“你們知道我的身份?”
龍哥壞笑:“嘿嘿,這臨江城還有誰不認識姜小姐啊!你可能還不認識我,不過我們深入交流後你就認識我了。”
“帶走!”
說着給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一衆小弟就要動手,卻突然聽見後面傳來了一聲冷喝:
“住手!”
來人正是陳宣。
姜照雪看到了他,眼前一亮,但很快又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快走,他不可能是這羣人的對手。
不過卻被陳宣無視掉了。
龍哥等人也看向了陳宣。
沒想到這年頭還有見義勇爲的傻子。
“把這小子一起帶走!”
龍哥目光兇狠。
這一帶都是他的地盤,像這種傻小子弄死了也不會引起甚麼波瀾。
話音落下,立刻有三人朝他走了過來。
陳宣目光一沉,武道卷軸上的東西他還沒來得及修煉,但僅僅是接受傳承他的身手已經不是一般人可比。
那三人在他手上沒撐過一招便飛了出去,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
僅僅是帶着真氣的一拳,就足以讓他們在牀上躺個十天半月下不來。
陳宣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所謂擒賊先擒王,他準備直接對付龍哥。
只是他忽然心中一動,雖然只靠力量足以對付這些人,但武道傳承可並不是只靠蠻力,正好試試其他手段。
於是他搖頭道:
“你走吧!我不想跟死人動手。”
龍哥目光一寒:“你甚麼意思?”
“你作惡太多,就要死了。”
陳宣目光憐憫。
“你找死!”
龍哥一怒,頓時衝了過來。
陳宣不爲所動,暗中彈出一縷真氣打入龍哥體內。
龍哥毫無所覺,但下一刻,他突然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整個人像是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雙眼泛白,口中不斷吐出白沫。
“救......救命......”
龍哥只感覺體內有甚麼東西在橫衝直撞,像是要將他從內部攪碎一般。
龍哥的人都嚇壞了。
馬上想要去攙扶龍哥,卻聽見了陳宣的聲音,
“都別碰他!不然他撐不過十秒。”
一羣人面面相覷,被陳宣的話嚇到了,一時間竟真的沒人敢上前。
陳宣這才慢慢走向龍哥。
“你想幹甚麼?”
立刻有人攔住了他。
“不想讓他死就讓開!現在只有我能救他。”
陳宣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
最終那人還是沒有阻攔陳宣,就算龍哥出問題了那也是這小子的鍋,和他們沒有關係。
龍哥雖然動不了,但意識清醒,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陳宣心中對真氣的用法有了概念,裝模作樣地拿出之前的銀針,開始爲龍哥施針,將那一縷真氣順着銀針排出。
片刻後龍哥便恢復了過來,圍着陳宣的一羣人都鬆了口氣。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龍哥緩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對着陳宣一拜。
這讓陳宣和其他人都是有些驚愕。
陳宣擺了擺手:“舉手之勞而已。”
“話不能這麼說,要是沒有恩公你,我這條命今天就沒了,不知恩公怎麼稱呼?”龍哥誠懇道。
“陳宣。”
陳宣想了想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你沒事吧?”
姜照雪心有餘悸地走過來,下意識地站在陳宣身後。
“我能有甚麼事?”
陳宣笑了笑。
龍哥見兩人認識,立刻露出瞭然的笑容:“恩公,我真不知道姜小姐是你的人!不然這事我怎麼也不會答應。”
姜照雪聞言頓時臉色一紅,甚麼他的人,明明他們今天才認識......
陳宣卻是沒有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後面那一句上,追問道:
“你說的是甚麼事?”
龍哥微微一愣,自己好像說漏嘴了,但猶豫片刻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
“是姜少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找人綁架姜總,然後拍一些不雅照片,傳到網上毀壞姜總聲譽。”
姜照雪的臉色微變:
“哪個姜少?”
“姜哲,姜少。”
聞言,姜照雪的臉色一白,抓着包包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