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怕老人一蹬腿死了，自己甚麼也撈不着，過來晃兩眼混個眼熟，好榨乾最後一滴血！
“李鳳，你把姥姥的救命錢捲走，姥姥不說，你是不是就以爲這事過去了！”
李鳳臉色微變，沒想到程薔薇說話這麼直接。
“現在姥姥住院，病情穩下來，你知道來了，之前呢？早幹嘛去了！姥姥半夜發高燒，沒錢住院，坐着打完吊瓶還要走着回家，昏迷在半路上的時候你人呢！說話啊！”
“誒呦，過去的事，還提起來幹甚麼呀！”李鳳語氣不滿，“人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不就行了？”
“你最好盼着姥姥沒事，她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你給我等着！”
手背被一隻蒼老的手輕輕兩下，程薔薇知道，姥姥善良，不想她因爲李鳳的混賬事生氣。
話已至此，有些事今天必須得做個了斷！
她喘了口氣，冷冷看向李鳳，“錢呢？”
“甚麼錢？”
“姥姥的十萬塊錢養老金。”
李鳳裝傻一流，“不在我這。”
打了十幾年交道，程薔薇早就不喫她這一套，“拿出來！”
李鳳表情垮下來，神情嚴肅，“薇薇，養老錢姥姥她現在用不着，暫時放在我這，這麼多錢你拿着也不安全。有一件事我倒要問你，住院費你一次性 交了一個月的，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養老金那點兒錢，幾年前就被她花光了。她本想趁陳薔薇不在，偷偷問問老太太別的地方還有沒有存着錢，沒成想歪打正着，撞見照顧老人的護工。
詢問才知，人是程薔薇僱的。李鳳更加篤定，這丫頭有路數搞來錢。
護工去而復返，程薔薇不顧李鳳叫嚷，將人從病房拖出去。
“我警告你！不許再來打擾姥姥！”
硬的不行李鳳就來軟的，纏着程薔薇走了一路，“薇薇，小姨最近手頭緊，錢......”
李鳳打定心思跟住程薔薇，晚上一路尾隨她到了霍家。
從出租車上下來，望着氣派的三層大別墅，李鳳驚得說不出話。
這地段，這面積，不得幾千萬？
怪不得那死丫頭不肯說，合着是榜上大款了！李鳳笑得合不攏嘴。
程薔薇回屋放下包，沒有關門，突然聽到樓下傳來吵嚷聲，隱約有人一直在提錢的事。
聲音格外耳熟，程薔薇腦中某根弦突然崩斷，她急忙從樓上下來。
“薇薇！”李鳳笑得跟朵花一樣，熱情朝她招手。
霍輕虞和霍明川都在，眼神或嘲諷，或厭惡，程薔薇大腦一片空白，臉頰瞬間燒起來，變得滾燙。
“你怎麼在這？”程薔薇迅速反應過來，聲音發抖，“你跟蹤我！”
李鳳已經在霍奶奶口中得知她是霍家的孫媳，此刻醜態畢露，看向程薔薇的眼神就像看着閃閃發光的金元寶。
程薔薇用力拖拽李鳳，李鳳腳下長釘，一動不動。
她笑呵呵道，“薇薇啊，小姨真替你高興！彩禮有多少錢？要是沒個幾百萬，你這婚就結虧了......”
程薔薇恨不得堵住李鳳的嘴，她上前兩步，擋住李鳳看向霍明川的露骨視線，低吼道，“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別呀，我纔剛來，這麼大的房子，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李鳳神色貪婪，四處打量，“薇薇，你可得伺候好老公，小姨就等着跟你享福了。”
“走啊！”
程薔薇又急又臊，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聲。
“既然薔薇不歡迎你，管家，把人請走。”
“別啊！薇薇！”李鳳慌不擇路，還沒抓到程薔薇的胳膊就被管家扭送出門。
“程薔薇！你個小白眼狼！”
別墅大門關閉，將李鳳尖利的聲音隔絕在外。
程薔薇窘迫地站在原地，李鳳過來大鬧這一通，簡直是把她的臉丟盡了！
霍家人的目光鋒芒在背，她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你小姨和你關係這麼好，怎麼，不跟着出去送送她？”
霍輕虞撲哧一聲笑了，程薔薇臉燒得更燙。
“大哥，瞧見沒，這才第幾天啊，要錢的就找到家裏來了，以後還得了？”霍輕虞語氣輕蔑，“程薔薇，霍家不是隨便甚麼人就能進的，再有下次，別管是你七大姑還是八大姨，一律報警處理!”
“不會再有下次。”程薔薇暗中捏緊拳頭。
“切，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要是有下次怎麼辦，你現在就發誓，再有一次，馬上跟大哥離婚！”霍輕虞當即翻了個白眼，又扭頭問霍明川，“對吧哥！你答應過我，說要跟她離婚的！”
霍明川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抿着脣沒應聲。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薇薇，來，陪奶奶去餐廳。”霍奶奶打圓場，將此事揭過。
霍輕虞抱着胳膊，待程薔薇途徑身前，橫了她一眼，“晦氣！”
晚飯氣氛尷尬，餐桌上安靜極了。
程薔薇心不在焉，味同嚼蠟，霍奶奶一離席，她也跟着起身。
餘光看到霍明川也站起來，程薔薇放慢腳步。
走到樓梯拐角，她叫住霍明川，“我沒有告訴過家裏人結婚的事，不知道小姨會偷偷跟來，她說的都是胡話，你別往心裏去，我......”
“你的事情與我無關。”霍明川俯視程薔薇，神情冷漠，“以後不要再把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和人帶來家裏，影響奶奶的心情。”
“哦。”程薔薇沮喪地垂下頭，心底悶悶的。
洗澡的時候，程薔薇暗暗發誓，儘快找到李鳳，追回姥姥的養老金，和她之間徹底做個了斷！
溫熱的水沖掉疲憊，程薔薇緩緩吐了口濁氣，打起精神，換上睡衣離開浴室。
突然，她腳步一頓，愣在牀前。
牀上被人潑了大量的水，被子與牀墊全都溼透，水珠正沿着被角不斷往地下淌，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灘。
不用想，一定是霍輕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