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落今天結婚,新郎是植物人,但她挺開心的。
不是因爲嫁給了葉城第一首富,她婚前就簽了協議,老公死了,她不拿一分遺產。
只是高興終於要擺脫叔叔嬸嬸一家,也爲爸爸求得了一線生機。
“沈星落,拿去戴好,到了薄家也不要隨便摘下來!”
嬸嬸何月仙過來,神色不耐。
沈星落垂眸,看清了她手裏的東西。
那是一張人皮面具。
一個月前薄北城車禍昏迷,醫生斷言命不久矣,急的薄老太太全城尋找一個能旺他的八字。
何月仙眼饞薄家豐厚的禮金,卻又不捨得把自己的女兒推進火坑,就以女兒沈星妮的名義把她的八字給了薄家。
卻沒想,瞎貓碰着死耗子,算命的大師說她是薄北城的福星!
便有了今天這一出替嫁!
“愣着幹甚麼?快點!薄家的人馬上就來了,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就拔了你爸的氧氣管!”何月仙氣急敗壞的警告聲越發刺耳。
沈星落緩緩抬頭,在她滿意的眼神裏接過人皮面具,戴好,遮住了臉上那一道顯眼的疤痕。
她要忍,忍到嫁進薄家。
他們就再也不能拿爸爸的命威脅她了。
何月仙頓時滿意了,“這纔對。你聽話,我就讓你爸活的久一點。”
沈星妮也特地過來,“沈星落,我很好奇植物人那裏行不行,你過去了以後試試,然後告訴我!”
試試?
讓她對一個植物人做那種事情?
這是對他們兩個人的羞辱!
沈星落捏緊了拳頭,一聲不吭的上了婚車。
很快,到了薄家。
沒有婚禮,直接送入洞房。
她獨自進門,就看到那張偌大的席夢思牀上躺着的男人。
一身白色西服,包裹在服飾之下的身軀高大而健碩,根本看不出與常人的異樣,只是那張驚爲天人一般英俊的臉容,泛着病人該有的蒼白。
細看之下,男人薄削的雙脣輕抿,入鬢的英眉略蹙,彷彿在控訴不滿,即使眼睛閉合,仍能感受到他身上壓迫的氣場,能想象出這個男人昏迷前威嚴而霸氣的樣子
“薄北城,你長得可真好看。”
沈星落在牀邊坐下,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一直提着心終於鬆懈下來。
她忍不住戳戳他的臉。
好滑!
“真可惜啊,你長得這麼好看,卻這麼短命。”
“不過你放心,你們家幫了我,我也會盡我所能,照顧好你,讓你在最後的日子裏過的舒服點。”
她不信甚麼算命八字,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活不久了。
不過,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她就會盡心盡力的照顧好他!
這是報答,也是憐惜!
她握起薄北城安放在被窩裏的手,這雙手略有粗礪,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力量感。
“薄先生,餘生請多多指教。”
她真誠的笑了笑。
突然,她愣住了,男人的手好像回握住了自己?
她低下頭,就看見男人的修長的五指彎曲着,將她的小綿掌一整個包裹住。
她連忙往外跑。
“來……來人!薄北城好像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