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小林仰頭輕笑了幾聲,眼神略帶輕蔑。
孫律心頭猛然一震:“是你,剛剛切斷我腰帶的人一定是你!”
換衣服時他還疑惑,好好的腰帶怎麼會莫名其妙斷開,而且斷開面還那麼平齊。
佟小林沒有否認,反而聲音陰惻:“怎麼樣,你想打我啊?”
孫律霸道慣了,豈能讓他眼裏的一個小人物羞辱,當即就要招呼人上前來動手。
佟小林袖筒下一柄小刀突然滑落,在指尖舞起了花樣。
“我的刀工你剛剛也見識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切斷你的腰帶,就能切斷你的氣管,你可以試試!”
孫律忙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佟小林,眼裏是那柄舞動的小刀,腦海裏是剛剛在廚板上如游龍般的菜刀。
“咱們先走!”
孫律當機立斷,直接拉着喬小雅的手頭也不回的驅車離開,他的霸道全部來自於孫家的威勢和財力,如今面對生死早嚇破了膽。
劉東亮見孫大少都被佟小林嚇跑了,那還敢多說一句,打着顫給林叔轉了五萬塊錢,一刻也沒敢留,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大廚飯店緊閉大門。
“你怎麼還不離開!”佟小林看着當日撞了他的女人並未跟隨孫律離開,有些意外。
女人微微一笑,眼神上下打量:“沒想到你還挺厲害的。”
佟小林搖了搖頭,並不想接她這句沒營養的話,跟孫律從同一個車上下來時,他就已經在心裏把這個女人打入黑名單了。
然而是此刻這個時機不容錯過,圍觀羣衆還沒散去,剛剛對賭取勝的餘溫仍在,正是最佳的宣傳時機。
佟小林連忙挺直腰板對話所有圍觀者:“四季飯店明日將改頭換面,希望大家前來捧場!”
“一定,一定!”鎮民們紛紛回應。
將重新開業的時間和菜品簡單的介紹完畢後,鎮民們四散離開。
佟小林三人對視而笑,今天將是四季飯店重新開業的第一個轉折點,但不等分享這喜悅的時刻,林夕便皺眉將哪位不請自來的女人擋在了門外:“這裏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女人個頭比林夕稍高些,竟然沒搭理林夕,直接挑眉看向了佟小林:“我叫白凝兒,只是想跟你聊兩句,沒有惡意!”
“誒,你這女人!”林夕被當場輕視,臉色有些難看。
白凝兒依舊沒有理會她,甚至對這嘰嘰喳喳的林夕有些牴觸,往後躲閃了一步,一副清冷姿態,目光只是盯着佟小林:“我和孫律不是一類人,你大可不必因爲他對我產生敵意。”
這女人一眼就看穿了佟小林的想法,但她的堅持讓佟小林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好奇。出了車禍,受害者都不追究了,她一個肇事者怎麼還要糾纏不休。
林夕極不情願的被佟小林安排去幫林叔兩人採購明天所需食材。
店中便剩下孤男寡女兩人。
“我不會認錯人,你就是被我撞了的那個少年!”白凝兒開口第一句,目光咄咄對視,想要看穿佟小林。
佟小林眉頭一挑,白凝兒這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態和質問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
“大姐,你就沒有眼花的時候嗎?”
“大姐?”原本高冷自持的白凝兒聲調突然仰起,她是個大家閨秀,平時衣裝妝容盡顯大方得體,所以不免比同齡人要成熟些,可也還是個花季少女,怎能稱得上是大姐?
“我今年二十,叫你一聲大姐不爲過吧!”
佟小林說話時面色平淡,心裏卻樂開了花。這樣自覺高傲的女人,不把她貶下凡塵還以爲誰都得慣着她。
白凝兒被說的啞口無言,她確實比佟小林大了一歲,無奈只能吃了這個暗虧,畢竟她還有正事要辦。
“我撞了你自會負責,這點你不用擔心,無論你有任何損傷我都會加倍賠償。”
大多數人發生這樣的事躲避責任還來不及,白凝兒卻如此反常。
佟小林心懷疑惑:“你找我就是爲了賠錢?錢多燙手嗎?”
這種毫無敬意的語氣讓白凝兒臉色愈漸冷冽,實在不想跟佟小林再多聊一句,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扔到了桌子上:“我看你也不像是有事的樣子,出於人道我還是賠你十萬,不過你必須把那串墨綠手串還給我!”
“墨綠手串!”佟小林驚呼出聲,這可是他現在最大的祕密,沒想到這女人是來討要手串的。
“難道她也知道這手串的神奇之處?”
佟小林一時應答不出,甚至額頭絲絲冷汗。
這爲難神色讓白凝兒誤以爲他想私藏那手串,微笑開口:“手串並不值錢,不過是我爺爺送給我的成年禮物,我可以用遠超它價值幾倍的錢來換。”
“我不知道你說的手串,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去,你覺得我還有心情關心一個飾品嗎?”佟小林選擇了死不承認,這也是唯一出路。
“我說了會給你幾倍的錢來換,那個手串你根本賣不出甚麼好價錢。”
“你甚麼意思?是說我私藏手串不給你嗎?我雖然窮,但不偷不搶,豈能被你這樣侮辱!”佟小林也是無奈萬分。
如此斥怒,其實心中有些愧疚,畢竟手串確實是他拿走的,可又不能還,只得出此下策來掩蓋實際情況。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你當真沒拿手串?”白凝兒以爲自己說話重了些,還是低聲解釋。
“當然沒拿了,我若是拿了爲甚麼不還給你?”佟小林原本就性情淳樸,從不撒謊,只能靠提高分貝來給自己壯壯風勢。
白凝兒終於皺起了眉頭:“手串明明是跟你一起掉下山澗的,而且你落下去的時候還用手攥住了它,難不成還能自己長翅膀飛了?”
“算了,我懶得跟你爭辯,請你拿着證據再來質問我,現在就離開這裏吧!”
看着女人沒有一絲放棄的意思,也沒法辯解下去了,佟小林下了逐客令。
白凝兒直接無視了這句話,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不走?”佟小林反問一句。
白凝兒不答不應,平靜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額頭微微上仰,一股威脅韻味的反問道:“跟我耍無賴?”
“你說我耍無賴?”佟小林被氣笑了,眼神打量在白凝兒纖細的腰肢上,突然一把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