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幫忙

紅包打開,水泥的製造說明書和城牆的設計圖紙,附帶一個加固沛城城牆的臨時任務,第一次明碼標價,只要蘇子弗完成任務,就可以減免兩千金幣的欠債;蘇子弗一口氣閱讀完資料,哀嘆一聲,自己又被系統這個老闆套路了,爲了那點可以清還債務讓生命自由的希望,好吧,弱肉強食,我從了。

蘇子弗只能慶幸,好在沒有明確說自己要走,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蘇子弗起牀,拿起紙筆,把說明書和圖紙大概的情況謄抄下來,至於詳細的細節,蘇子弗只有靠自己的記憶了。蘇子弗放下毛筆,明顯感覺自己餓了,將東西收拾好揣在懷裏,踏着輕快的步伐,打算去街上買一點喫的。

沒想到,門口的傅士仁不讓他出去,理由是來了刺客,上街不安全。蘇子弗頭腦是清醒的,甚麼來了刺客,刺客也不會是針對自己,還不是怕自己這幾天趁機逃走;蘇子弗歪着腦袋說:“傅士仁,我怎麼舉得你好像是在故意針對我?”

傅士仁低着頭,心說我本來就是在針對你,誰讓你鼓搗出肥皂這玩意,主公又退了婚事;不過想到劉備的親口囑咐,傅士仁還是滿臉堆笑地說:“蘇公子,我哪敢,我只是服從軍令,這樣吧,你想喫甚麼,我讓人去買。”

蘇子弗一聽,氣似乎消了不少,遞過去二十個銅錢,沒好氣地說:“一斤豬頭肉,一碟炒花生米,一碟鹹菜,十個饅頭。”

蘇子弗的要求這麼簡單,傅士仁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訕笑着說:“沒問題,我這就安排,你,去,趕緊幫蘇公子買回來!”

“子弗,被囚禁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邊上突兀地響起,嚇得傅士仁一哆嗦,連忙讓開路;張飛拎着一罈酒和一包醬肉走過來,問道:“傅士仁,我可以進去嗎?”

傅士仁眼神一凜,低眉順眼地說道:“張將軍,我這是在保護蘇公子,您進出沒問題。”

蘇子弗給張飛行禮,張飛大手一揮,顯得氣勢十足:“這些假客套就不需要了,子弗,我跟你說,錢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堅守初心……你也是,不就是婚事取消了嗎?大丈夫何患無妻,你和我大哥置甚麼氣,你就好好留在沛城,哪兒也不許去;二哥雖然看不上你,但是絕對不會要你的命。”

蘇子弗唾面自乾,饒有興致地看着張飛的激情洋溢,笑眯眯地問:“張叔,你來就是爲了數落我的?”

張飛意氣風發的眼神一下清明瞭許多,這小子心中還是有牴觸的情緒;張飛不滿地呵斥道:“看到我不高興?陰陽怪氣的,我是來找你喝酒的。”

“那你還不如繼續數落我。”蘇子弗臉色不悅地說道:“誰不知道你是海量,我三個也喝不過你一個。”

“那你能喝多少喝多少。”張飛小聲地嘀咕了一句,火發過了,癮過足了,自然平靜了下來:“我是心中苦,你也知道,下邳是我酒醉丟的,我無時無刻都想着拿回來,是你小子讓我看到了希望。”

蘇子弗心中殘存的那點氣憤,被張飛的樣子給氣笑了,嘴角一咧說:“張叔,先別想奪回下邳,要先看看能不能守住沛城,看看這座城池……城牆遠沒有下邳那麼高大。”

“甚麼意思?”張飛臉色一變,蘇子弗抬頭看了張飛一眼,平靜地說道:“很簡單,呂布手下有善於攻城的大將。”

張飛點頭說:“高順的陷陣營。”

還好,張飛自己腦補出一個敵人,能讓張飛顧忌,高順的陷陣營恐怕真的是一支勁旅;蘇子弗點頭道:“如果劉叔出兵去琅琊國,就等於是和呂布開戰,呂布一定會派人來攻打沛城,十有八九是張遼和高順。”

蘇子弗說完,扭着脖子換了一個姿勢,彷彿這樣思維會變得活躍起來;張飛突然一拍腦門,吧嗒一下,腦門上紅了一片,可張飛卻毫不在意,聳起雙肩說:“要是在過去是死局,現在不一樣,德然大哥來了,他可以守城啊!”

“德然叔?”蘇子弗不知道張飛的信心從哪裏來的,在他的記憶中劉德然可是從來沒有帶兵打過仗,張飛不以爲然地說:“你聽我說就明白了,當初討伐黃巾軍的時候,劉德然就在軍中,劉若是論身手,比我和關羽差不了多少,論心思,更比我們兩人強。只是後來他與二哥關羽有點不和,就抽身離開。”

“內耗?”蘇子弗想到了一個後世非常常見的詞,張飛一愣,用力地點頭道:“沒錯,是對待盧植的態度,二哥認爲無需去管,大哥選擇了公孫瓚,劉德然就留在了洛陽。”

蘇子弗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果真每一個傳奇後面,都有不爲人所知的陰暗一面;沒想到劉德然和關羽還有這樣的分歧,劉備對待桃園結義的兄弟還真的是好得沒話說,怎麼看都有些過了。不過假如這樣,守在沛城的還真可能是劉德然,蘇子弗脫口而出:“德然叔面對張遼、高順,那可是太危險了。”

張飛沒好氣地一翻白眼,理所當然的說:“打仗哪有不危險的,你要是擔心,就乖乖地留在沛城,到時候也能幫劉德然一點忙不是。”

張飛的話有些假惺惺的味道,蘇子弗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說法對自己留在沛城不走,未必不是臺階;只是蘇子弗的笑容在張飛的眼裏有點無所謂的惡毒,正好傅士仁的人送來豬頭肉、花生米、鹹菜,蘇子弗蒙着端來碗筷,把四個菜的紙包打開,把菜倒在碗裏。

張飛把酒罈開了泥封,倒了兩碗酒,端起酒邊喝邊教訓蘇子弗:“大哥現在的情況是有些糟糕,但曹操是不會放棄大哥,無論是要糧草還是武器,都會源源不斷地提供過來,這在短期內,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呂布不滿意,也不敢吭一聲。”

“從另一個方面,也限制了劉叔的發展。”蘇子弗感覺有點奇怪,張飛不會不知道,曹操所謂的提供就是讓劉備餓不死,但是會一直讓劉備保持飢餓的狀態;這樣的結局,對於劉備來說其實沒多大幫助,這也是歷史上劉備不斷想脫離曹操的原因。張飛一點就透,摸着下巴說:“你是一眼就看出了,所以才提議去找蕭建?”

蘇子弗敬了張飛一碗酒,很不給面子地說道:“張叔,我這是作繭自縛。”

“我不覺得啊!”張飛故作喫驚地看了一眼蘇子弗,表情微有凝重,皺起眉頭道:“實際上大哥很看好你。”

蘇子弗拿起筷子,笑着說:“但肯定不會重視我,因爲關叔討厭德然叔帶來的一切。”

聽蘇子弗這麼一分析,張飛的表情有點焦急起來,難不成劉德然也留不下來;換做以前,張飛也不會往深處想,但是經過這次徐州的易手,張飛意識到了劉備手下人才的短缺,當時要是劉德然在下邳,興許曹豹的陰謀就會被發現,呂布也打不進下邳城。張飛又喝了一碗酒問道:“你覺得沛城的城牆需要加高?”

蘇子弗細想了一下,說:“想要對付陷陣營,城牆不僅要加高,還要改造。”

“這可是費錢費力的事。”張飛覺得這個提議可行,但是對劉備的財政沒有信心;蘇子弗不滿道:“這可是劉叔和你們的立身之地,不是錢能衡量的,再說,也不用花多少錢和時間。”

“這麼說你有辦法?你跟我一起去大哥,把你的想法說一說。”張飛鬆了一口氣,總算找到了讓蘇子弗不能置身事外的理由,蘇子弗抱歉的苦笑道:“張叔,我不是你們軍中的人,這些事最好不參與。”

“可你是我們的侄子,大哥雖然毀掉了婚約,但是他也是沒辦法,都是爲了他和你的臉面,劉玫那孩子會不會在下邳就和呂恂在一起,是誰也說不清楚的。”張飛壓低聲音說:“大哥私下和我說了,要是劉玫不出事回到沛城,還是會重提婚約的,你小子不要糊塗,你還有機會。”

張三爺再混賬,在這種事情應該不會胡說,蘇子弗認真地問:“真的?”

張飛眼神驚訝地看了一眼彷彿不諳世事的蘇子弗,虎掌拎起蘇子弗說:“我們三人面對面說。”

張飛的個頭其實與蘇子弗差不多,但是蘇子弗能感受到自己的力氣與張飛壓根不能相提並論,狼狽不堪地被張飛帶到了劉備面前;傅士仁帶着人一直跟着,看着張飛兩人進去,傅士仁就留在了縣衙門口。

劉備靜靜聽完張飛的講述,氣場強大地說:“子弗,你張叔沒說錯,我就是怕劉玫做出甚麼讓我們下不了臺的事才悔婚的;你現在明白了吧,這件事關係到你關叔,我也很爲難,等你德然叔回來,我們幾個人再好好商議。你說的城牆要改造,是怎麼一回事?”

蘇子弗掏出了城牆的設計圖,系統給的其實不是甚麼稀奇的東西,只不過是在增高的同時,增加馬牆與甕城;馬牆在漢朝是個新鮮玩意,但是甕城在像長安洛陽的大城裏都有。劉備和張飛都是識貨的人,看完以後是讚賞不已,劉備問蘇子弗:“這個工程你能做嗎?”

蘇子弗點頭說:“能。”

劉備點頭說:“我把這個工程包給你了,讓劉琰以門下督的身份幫助你,原本準備讓你做督郵,劉琰做從事的,正好你們先互相熟悉一下。”

劉琰這時候不過二十歲,來後一聽就表示,一切以蘇子弗爲主,他就是打打醬油保證後勤和人員;蘇子弗需要先做出水泥,當着劉備的面,與劉琰商議好一個方案,就起身告辭去忙活了。劉琰在聽完劉備的囑咐以後,跟着也走了;張飛看左右無人,問道:“大哥,與蕭建那邊的事怎麼辦?”

劉備欣慰地拍拍張飛的背說:“三弟,多虧你啊,德然耽擱了幾天,是因爲曹操要派人來,快馬已經傳來消息,他明天就和滿寵一起回到沛城。等明天子弗拿出配方,這件事就開始行動。”

蘇子弗走出縣衙的時候,看見傅士仁正在門口侷促不安地轉悠,無奈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問:“傅將軍,在等我?”

傅士仁猛然聽到聲音被嚇了一跳,定下神來看是蘇子弗,挺起胸說道:“正是,主公將蘇公子的安全交給我,我是一點都不敢怠慢啊,和張將軍事情談好了?”

蘇子弗微笑道:“談好了,我們回去吧,等會路過前面燒雞店的時候,我請客,買幾隻燒雞犒勞一下兄弟們。”

“那敢情好,主公紀律嚴明,兄弟們不敢亂來,都好長時間沒打牙祭了。”傅士仁清楚蘇子弗最近發了一筆小財,不缺這點請客的錢,頓時眉開眼笑;陳忠走到衙門口,看見兩人在一起,四周還有傅士仁帶來的幾個軍卒,想想沒有走過來,步伐有條不紊地轉向另外一個方向。

蘇子弗沒有把傅士仁的話當做一回事,劉備是個與下面人同甘共苦的老闆,傅士仁是劉備親軍中的軍官,哪至於像傅士仁說的那麼慘兮兮,只能說明傅士仁這個人活絡,哪怕對自己這樣的人也不打算得罪;興許就是因爲這樣,隨着官職越來越高,開始患得患失,最後在呂蒙偷襲荊州的時候出賣了關羽。

一羣人拐過彎,就看見前面熙熙攘攘,街上的行人似乎一下子變多了,隨即就聽到有人在叫賣:“開業酬賓啊,五折銷售,折上折!”

蘇子弗等人走近一看,是一家賣絲絹的布莊開業,牌匾上寫着太湖布行,門口排着長隊,更多的是看熱鬧的羣衆;蘇子弗看傅士仁眼神發光,問道:“太湖布行很出名嗎?”

“那是自然。”傅士仁的眼光從進出的俊俏姑娘臉上掃過,心不在焉地說:“絲綢出自江南,最出名的太湖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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