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幾乎在劉局說完的瞬間，季玖便接過了檔案袋：“我想好了。”
在他同意的瞬間，其餘三人都愣了楞。
“我能問問爲甚麼嗎？據我所知，你剩下的刑期不過一個月，何必做這種拼命的任務？”
陳斌好奇的開口。
“很簡單，我無父無母，唯一的老鬼師父失蹤跟他們有關，就算是沒有這次任務，我也一樣要去將老鬼師父給找回來。”
季玖微微一笑，平靜的眸子裏看不出一點波瀾。
半月後，邊境碼頭。
季玖戴着墨鏡叼着煙看着一艘小漁船慢慢開過來。
給了錢以後，季玖坐上漁船來到了一艘貨輪邊上。
在背岸面季玖鑽進了貨輪給他留的口子裏。
再次給蛇頭一筆偷渡的錢，季玖被安排進了行李間。
昏暗嘈雜的行李間裏除了密密麻麻的行李，時不時還能看見一個人蹲在其中。
走到最裏面一個較好的位置邊上，季玖看着面前的人笑了。
面前坐着一個人，燈光昏暗加上他低着腦袋，根本看不見臉，他手上的匕首卻指着季玖。
警告之意不用言說。
於是季玖扭頭三兩下把另一個不錯位置上的人丟到一邊，坐下閉目養神。
“查船！”
一聲驚呼，藏在行李間的人們開始慌亂了起來。
這一次警方出動了警犬，季玖等人全部被喊出去登記。
季玖故意站在匕首男身後，發現他肩寬腿長細腰，顯然是個練家子。
“姓名，籍貫……”
隨着邊防的問詢聲越來越近，季玖察覺到他的手踹進兜裏，要動手了。
“哥老倌，你是四川嘞哇！”
季玖突然高聲喊到，然後在衆人一臉震驚的情況下湊上前去：“我也是四川嘞，我這回出來是找我嘞婆娘！”
“那個瓜婆娘帶着我兒子跑了啊！”
季玖滿臉悲痛，說得邊防一愣一愣的，尤其是爲首戴着婚戒的隊長面露不忍。
恰在此時季玖猛然抬頭看着邊防警察身後一對母女：“婆娘！娃兒！”
衆人一驚，連忙看去。
結果卻只對上了那對母女疑惑的目光，再回頭想要求證纔看見季玖奔向船舷的身影，他身後是兩個摔倒在地的邊防。
“攔住他！”
意識到被耍了的邊防連忙想要阻止，可與此同時匕首男也趁機逃跑，偷渡的人們見邊防亂了，也開始逃散。
隨着不少人跳下邊境河，不敢主動開槍的邊防最終只留下了一半人。
……
河邊，季玖看着前方先上岸等着自己的匕首男，想也不想的換了個方向。
“站住。”
匕首男跟了上來。
季玖瞥了他一眼：“好狗不擋道。”
匕首男也不多言，掏出匕首就走了過來，季玖眯起眼睛手也伸到腰間。
見季玖伸手，匕首男閃電般擲出手裏的匕首直指季玖面門，同時瞬間提速衝向季玖。
季玖側身躲過匕首的同時甩出一樣東西，匕首男低頭一個翻滾躲過並打出一拳，卻被季玖攔下。
此時匕首男左手一晃又是一把匕首出現，直指季玖脖頸。
但此時季玖的撲克牌也按在了他的心口，薄薄的撲克劃破衣服嵌入胸膛一公分有餘。
“差不多了吧，或者咱倆一起死？”
季玖冷聲道。
匕首男沒有說話，只是盯着季玖，片刻後兩人同時鬆手。
“這條偷渡線路從沒出過問題。”
男人撿起季玖躲過的另一把帶血匕首，摸了摸臉上被季玖擲出卡牌劃傷的口子笑道。
“那是因爲我之前不坐。”
季玖揉了揉肩膀，他躲過了S招卻還是被擦傷了。
剛纔兩人的交鋒雖然只是數息，但招招致命。
如果是臥底肯定猝不及防重傷倒地，或者就那麼死了。
對方根本不在乎你是甚麼人，能活下來再談別的。
“怎麼說？”
匕首男饒有興致的看着季玖。
他很欣賞季玖的身手。
“前幾天剛剁了一個傢伙的手，正被通緝呢，應該是找我的，不然我幹嘛先跑？”
季玖撇嘴。
“剁手？”
“那傢伙不講究規矩，不去賭場出千反而騙窮人的血汗錢，甚至逼人家賣女兒。”
季玖冷笑。
這不是上邊安排的，是他出來一週熟悉當今社會後，一時興起做的，他真的被通緝了。
對於那邊的安排，季玖也壓根就沒聽。
面對質疑，季玖就一句話，信不信我由你們，但我不信你們。
季玖不想死於二五仔的背叛。
“有意思，兄弟身手不錯，看你規矩來規矩去的，江湖哪一派的？”
“千門，季玖。”
季玖說完盯着匕首男。
“呵，我叫林強，收點錢做髒活累活的苦力。”
男人收起匕首笑道。
“怎麼，有人買我的命？”
季玖嘲諷。
髒活累活，指的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做的是S手行當。
“哪裏，我本來只是想跟你好好聊聊，誰讓你伸手到摸腰，我還以爲你有傢伙呢。”
林強聳聳肩。
“沒甚麼好聊的。”
季玖嗤笑一聲，好好聊？你拿着匕首是打算先挑了我手筋吧。
說完他扭頭就打算走。
“別啊，兄弟這個身手難道還打算回去躲躲藏藏？看你也是想要去邊境，要不搭個夥？”
“沒興趣，跟你搭夥不自在。”
“是我不對，我道個歉。”
林強笑眯眯的攔着季玖，雖然說看着和氣，但匕首又到了手上。
“兄弟我身上人命債多，要麼你跟我一起走，要麼咱倆今天橫一個，沒辦法你要理解。”
“說到底就是怕我被抓出賣你？”
季玖眯着眼睛跟他對峙，半響後季玖撇撇嘴：“小爺的命金貴，跟你拼不划算，走唄。”
林強笑了，兩人一起走。
期間林強一邊笑一邊不住的道歉，跟季玖聊得熱絡，配上那張普普通通的憨厚面容，就像是一個長輩關心小輩一樣。
他也知道了季玖剛放出來。
“你不會是臥底吧？”
林強笑着問道。
“你還別說，他們真叫我當臥底來着。”
季玖賊賊一笑：“但爺是誰，千門的人，怎麼可能聽他們的？出獄到了邊境，誰管得了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