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是好人

張磊果然沒有失言,晚上車流多,他時不時的踩剎車,老年人們還好,那二代少年,就不妙了,每一下剎車,他曲着的腿,在慣性下,向內彎去,痛的冷汗直冒,小腿肚子打顫。但他一直咬牙忍着,並不吭聲。

就這樣,張磊嘴裏哼着歌,將公交駛到目的地。而老人們,也早以下車走光。

張磊正打算將車開到公交公司,一回頭,只見那個囂張少年倒綁在椅子上,已經腦袋充血痛暈過去。

“差點把他忘了,哈哈。”張磊嘴裏叼着煙,一臉奸笑道。

腦袋長時候充血,會有性命之憂。張磊立刻將少年解開,隨後靈機一動,又將公交車開到僻靜的南山公路,將少年丟下車,將其綁在樹上,又將嘴賭上。

此刻已然接近晚上八點,由於是初夏,所以天還未全黑,抬頭望去,一片烏黑朦朧中,仍然帶着的亮光。

張磊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嘿嘿直笑,將嘴裏的白沙菸屁股扔地上,一腳踩滅,上了公交車。

這時一陣時斷時續,細若蚊鳴的聲音在公交車上響起。

張磊走近一看,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一心讀英文單詞,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校服女孩。

此時她蜷縮在公交椅子上睡的正酣,但小嘴裏依舊唸唸有詞,所說全是前不搭邊,後不着調的英文單詞,顯然將剛纔的努力付之東流。

現在這麼用功的學生,還真少見,不過這死記硬背,自然效果不大,方法是關鍵哪!

“小姑娘,醒醒,公交到站了。”張磊推了推校服女孩的肩膀。

嬌酣而呢喃的聲音響起。

“媽,還早呢,讓我再會一會兒。”小姑娘閉着眼,翻了個身,繼續睡。

看到這一幕,張磊一楞,一道暖流忽然劃過心頭,以前一個小屁孩,同樣喜歡懶牀,每到早晨上學,便賴在牀上不起來,誰喊都哭鼻子。一到星期六星期天,卻起的比雞早……

張磊的思緒飄到了以前,往事如同電影般在他腦海一一呈現,最後化成六個字。

太安市,水仙會……

師傅臨終前只說了這個字,具體想交待我甚麼也沒說清楚,不管了,反正我現在已經安身於太安,那個水仙會,似乎是江湖內門,這事也是提上日程了。師傅死了,不管怎麼說我也要好好活着,絕不能讓那個遠在神祕組織的王八蛋如意。

張磊眼圈通紅,但卻無淚,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凌厲無比,如同獨自行走在黑暗森林的獵狼。對,他就是獵狼,一個孤獨的獵狼,一個要面對強大到讓世界各國強人都要抖三抖的獵狼。

良久良久,張磊才平復心中鬱氣,他看着蜷縮在座位上的校服女孩笑着搖搖頭。

“太陽都曬屁股了。”張磊一聲大吼。

“啊……!”校服女孩一驚,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裏一把抄起那本英文辭典。

“沒太陽啊,我這是在車上。”校服女孩呼而長舒一口氣。

“對,小姑娘你是在車上,但你睡過頭了,忘了下車,反正我要跑回程,你要在甚麼站臺下車,我再帶你返回去,你回家在好好睡。”

“謝謝司機大哥,我要在寧西站臺下。”女孩說完,忽然滿臉憂色,“哎呀不好,我又將今天背的單詞忘乾淨了。”

話畢,校服女孩立刻拿起那本牛津詞典,再次呢喃有聲的背誦着。

張磊搖搖頭笑了笑,正準備轉身。

校服女孩忽悠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貧血這麼嚴重!”張磊單臂一送,抄住那個娟弱的身子。立刻掐女孩人中。

過了好一會兒,女孩才幽幽轉醒。

當感覺到有個強有力的臂膀摟着她,芳心瞬間大顫,心頭如小鹿亂撞,立刻從張磊的手臂中鑽了出來,

她雖然很少關心俗事,但絕不是白癡,現下夜幕降臨,公交車又處在南山路這個僻靜地方,現在社會壞人這麼多,如果他對我,對我……想到這些,校服女孩一張悄小的臉龐蒼白異常。

感受到女孩深深的恐懼,張磊立刻開口。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額,這不準確,反正我也不是啥好人。”

“甚麼,你不是好人,你……你……不要過來……!”

一聽這話,校服女孩更是驚懼,看着張磊,連連向後退去。頓時一不留神,撞到後面座位的椅子,砰的一聲,摔到在地。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嚶嚶哭泣起來。

張磊頓時頭大,活了二十五年,他還是頭一遭遇到這樣的事。

張磊板着臉訓道,“哭甚麼哭,男子漢,大丈夫……不,是大女人,小媳婦的,動不動就流眼淚算甚麼樣子,如果我真要把你怎麼樣,你怎麼考慮如何脫身,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武器,只能向敵人表明,你是一隻待宰羔羊。”

校服女孩見板着臉的張磊神情更是迎來,就如同見到了罪大惡極的壞人,恐懼更甚。

“好吧,我被你打敗了。”張磊極度鬱悶,也不敢走近女孩,怕她更驚恐,造成心理陰影就麻煩大了。

忽然他轉念一動,很自然而然的露出一個諂媚的笑。

“你看我不是壞人,壞人笑的有我好看嗎?”張磊自己都覺得自己這句話,可信度幾乎爲零。並帶着濃濃的欺騙小女生看金魚的猥瑣味道。

可校服女孩明顯相信了他這話,驚恐神情立刻緩和不好。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張磊笑道。可剛想開口卻忽然大感不妥,他平時看的笑話不少,但幾乎全是黃段子,搜腸刮肚了想了好久,才找到一個稍微合適的。

“有個女人,從小留長頭髮,見別人剪短髮,也想將長髮剪短,就打電話問他老公:

“老公,我想剪個短髮,你覺得甚麼髮型好看?”

她老公道,“別剪了。”

“爲甚麼?是不是你喜歡長髮?”女人問道。

“不是,我怕下班回家,家裏突然多個男人,接受不了。”

……

“他老公很壞,竟然打擊老婆長的像男人。”校服女孩不僅沒笑,反而抨擊了笑話男主。

張磊笑道,“你體質很弱,貧血很嚴重,要是以後搭車時再暈倒就危險了,記得回去多補補,多喫點豬血,搭車過馬路時,你不要兩耳不聞窗外事,小心車。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坐好我送到你寧西站臺。”

張磊發動公交向回駛去。

“謝謝司機大哥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校服女孩說完,再次拿起那本牛津辭典背起來。

張磊搖搖頭,將校服女孩送到寧西站臺後,又將公交車開到太安市公交車站。

“有錢就是好,今天有酒有肉,明天還不擔心被炒。”張磊懷裏揣着二世祖給的錢包,嘴裏哼着調子,腳步很是輕快。

他想到那個二世祖少年,便心情悅愉。

奶奶的,都說二代跋扈,今天算是長見識了,不尊老,嫌棄老年人也就罷了,竟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想在公車上玩那調調。以前沒碰到也就算了,碰到了自然要教訓教訓。

那小混蛋看樣子不過才十五六年紀,就有車,也不知駛照是怎麼來的,他現在應該給凍醒了吧!嘴被封住,想求救都不能,好在現在是初夏,凍一夜死不了人,但受些罪是一定的。哈哈哈……。

張磊所料不錯,他開公交走後沒多久,那名被他變着花樣教訓了一頓的富家少年,便被冷醒了。

當他看到自己被自己的皮帶捆在一棵樹上,而且嘴還被堵上的時候,這才知道自己心甘情願的讓人給教訓了,他心裏那個氣啊,當真是快到炸肺的程度了。恨不得立刻將201公交司機給大卸八塊。

……

張磊來太安市還不滿一個月,連工資都還沒發過,平日裏喫住都在公交站。

由於他開的是市未班車,所以晚上一下班飯點也過了,只能喫殘羹剩飯了。

這事真要說起來,還得怨李緒剛。

李緒剛,便是他們一干司機的頂頭上司。是除了大頭目徐老虎之外的二把手。

張磊應聘司機的第二天,由於對市車站不熟,又不認識人,連廁所都不知道怎麼走,所以在車站瞎轉悠。

好巧不巧,他偏偏在車站一僻靜的走道轉角處,看到了李緒剛和他們車站一中途售票員正在嘿咻。

本來嗎,人家一個你情,一個我願,也無可厚非,張磊本不想管這事,但對方嘿咻地方選的確實有礙觀瞻,車站畢竟是公共場所,一些愛玩的熊孩子時常神出鬼沒,若是有家長看到這一幕,難免要投訴。

乃鑑於此,張磊善言提醒兩人稍微撿下節操。免得到時候人盡皆知,晚節不保。

經張磊這一打撓,兩人也沒那興致。李緒剛用眼神狠剜了張磊一眼,便和他那相好的女售票員穿衣服走了。

其實,這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當時張磊說話也相當委婉,給足了兩人面子,但李緒剛是一個人前極要面子,實則小肚雞腸的男人,並未領情。

從那之後,李緒剛每次看到張磊,便如梗在喉心裏老大不痛快,時不時的找他麻煩。想將他攆走。

本來張磊的出車點是早上八點到十一點,下午二點半到四點半,每當下班,都可以等着車站食堂開飯,但李緒剛硬是利用職務之便,硬是將他調班。所以每次張磊下班就老早錯過飯點。

你們在公共場合嘿咻,還怨我不該撞見,奶奶的。面對李緒剛的沒事找茬,芝麻大點事,非要在他身上找出一身蝨子來,張磊也是一肚子火。他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西柿子。所以就和李緒剛槓上了。

兩人在車站碰面,時不時的針尖對麥芒,幾乎全車站的人都知道,兩人有矛盾。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