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她做流產手術

  連朔正記錄着這次實驗的數據。

  初春季節他穿着灰色薄毛衫,戴着一副金絲框眼鏡,修長的手指敲擊在鍵盤上時,露出左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氣場被壓下些許,有種波瀾不驚無慾無求感。

  “不過她只受了些皮外傷,開車的司機死了。”

  連朔從容冷漠如常,點着鼠標轉賬,並從衣服珠寶首飾到豪車各種買了不少安撫褚歌,顯然人並不打算過去。

  然而連管家緊接着道:“醫生檢查出來褚小姐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你說甚麼?”連朔猝然抬頭,冷硬如刀刻的臉出現了一絲裂縫。

  連氏財團旗下的醫院病房裏,褚歌剛睡了一覺醒來,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手背細小的淡藍色血管裏扎着針。

  看到連朔,她支撐着起來,與平常無異,“九叔,你怎麼來了?”

  外面下着大雨,連朔走路都帶風,黑色大衣掀起凌厲的弧度間,就來到病牀前。

  “嗯。”男人的墨髮沾着水汽,取下眼鏡的眸子垂着,深邃地看着褚歌。

  褚歌即使在病中,氣質也是矜貴的,如懸掛高空的皎皎明月,柔和中散發着清冷,無論對誰都有種距離感,“醫生說我沒甚麼大礙,九叔忙,還有不能讓九嬸等你那麼晚,你回去吧,不用陪着我了。”

  褚歌記得上次見到他還是半年前。

  一開始他被她從褚家帶回來時,剛九歲,想着寄人籬下總要做些甚麼。

  她學着給他準備一日三餐、整理衣物文件、打掃房間等,包攬了他所有的內務。

  然而連朔三點一線:學校、研究所或財團,半年都不回來老宅一次。

  後來有一年他在她的生日宴上帶了女朋友來,她和他的女朋友一起過得生日。

  從那年後,他回的都是他和女朋友的宅院,她就不再主動找他、爲他做甚麼了。

  他比她大了整整十歲,對她只有長輩對晚輩的寵和關心,還是那種人不陪着她,總是給予無盡物質的放養。

  以至於十一年過去了,褚歌和他之間都沒熟悉到讓她去撒嬌肆意親近的地步。

  連朔倒了一杯溫開水給褚歌,目光凜冽如刀鎖着褚歌,忽然低沉地問:“小歌和男人上過牀嗎?”

  褚歌捧着水杯,聞言差點被噎到,倉促地吞下水。

  她毫不心虛地迎上連朔的視線,平靜搖頭,“九叔,我沒有交男朋友,更沒有跟哪個男人牽過手接過吻,何況是發生男女關係?”

  “你不用擔心,除了這次車禍,我並沒有被褚家那三房設計陷害,我要是失了身,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她唯一的異常就是一個多月前某天早上醒來後,那裏撕裂般火辣辣的疼,甚至出了血。

  她以爲是自己熬夜造成了上火,也不好意思跟九叔說,就瞞着人自己買了藥,抹幾天就好了。

  褚歌肯定的語氣幾乎讓連朔以爲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但她現在懷孕就證明那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其實從那天過後他就發現了,褚歌恢復了原本的模樣,竟然忘記了那晚發生的一切,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明明是同一個人,爲甚麼那晚的褚歌和平常截然相反?

  爲甚麼過後全都不記得了?

  他試探多次,確定褚歌真不是裝的。

  “我明天早上再走。”連朔盯着褚歌看了很長時間,壓下心思道。

  “車禍交給我處理,你需要休息,睡吧。”

  褚歌剛醒並不想睡,但不知爲何眼皮很沉,一陣睏意襲來,她不自覺閉上了眼睛。

  連朔倒掉杯子里加入了AM藥的水,雖然褚歌只喝了一口,但足夠了。

  他拿出手機,讓下屬安排婦產科的專家團隊過來後,冷淡吩咐,“給褚小姐注射麻醉針,推她到手術室做流產手術。”

  專家團隊詫異,“這,不讓褚小姐本人知道嗎?”

  “她不需要知道。”連朔沉眸。

  雖然他還不確定褚歌到底是怎麼了,但這個孩子他不能留。

  既然如今的褚歌甚麼都不知道,那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要悄無聲息地處理掉這個孩子,越早越好。

  醫院是連氏的,掌權人都這麼吩咐了,打工人專家團隊只能應下,“是,九爺。”

  夜裏外科手術室門前靜悄悄的,連朔高大的身軀站在走廊裏,卻很快就聽到了手術室傳來的動靜。

  他皺眉走過去,迎上從裏面猛地打開手術室門的護士長。

  護士長被嚇得不輕,“九爺,我們剛要打麻醉,褚小姐就醒了,她在裏面挾持了人,你快進去看看吧。”

  連朔一手大力推開門,繞過護士長大步進去,就看到一個醫護人員被那女孩抬起的腳踩着背。

  女孩蹲下身,手裏明閃閃的手術刀在醫生臉上來回移動試探着,勾起嘴角,笑容在白色燈光下更顯邪氣,“你說我要是將你的臉皮剝下來,移植給有需要的燒傷患者,是不是也算做了件好事?”

  “褚、褚小姐……別開玩笑……”那醫生膽戰心驚,生怕一動臉就被割了,看到連朔進來,立刻眼神求救。

  “褚歌,你在幹甚麼?”連朔快步上前,卻沒想到褚歌真的敢用刀尖戳醫生的臉。

  他只得停下來,目光裏的寒意射向褚歌。

  此刻的褚歌一身病服,依舊是絕美與平常一樣的臉,可神態氣質與原本相反,具有強大的S傷力,很囂張反叛的樣子,跟過去的褚歌簡直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這人不是褚歌!

  確切地說……連朔垂下來的手指一根根捏起來,凸起的青筋表明心裏的驚濤駭浪。

  他是各類藥品研發師,精通多種病症。

  同樣的外貌卻截然相反的性格,記憶殘缺……這種種都驗證了他的猜想:不知在何時,褚歌竟然患上了雙重人格症。

  一個多月前的生日宴會上,褚歌的副人格拿到了身體的使用權,給他下藥誘他**。

  主人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雙重人格,跟副人格之間是不相通的,所以主人格不知道那晚的一切,以及自己懷孕了。

  “九叔怎麼用那種S人的眼神看着我?”副人格抬頭對上連朔的目光。

  【作者:或許從始至終都不存在雙重人格,只不過是同一個人爲達目的,自導自演分飾兩角呢?你們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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