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某無名海島。
“追!”
“快追!”
十一人疾速狂奔着。
很快,他們追上了一名不疾不徐的高大男子。
“老大,我們……”
“別廢話,一起上,我趕時間!”
一股恐怖的氣勢,直往十一人身上襲去。
十一人慌忙散開。
眼前之人可是戰神中的王者,就算他現在有傷在身,他們全上,也沒有勝算的可能。
“老大,你有傷,我們只是擔心你。”
“我明白。我已經給老不死告了病假,他同意我暫時解甲歸田養傷,順便解決一些私人恩怨。”
“既然你們來了,就幫我做些事,信息我隨後發給你們。”
嶽川說完,徑直往停機坪而去。
很快,海島升空一輛直升機。
機艙內,嶽川編好信息發出後,便從懷裏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小女孩,他的眼神漸漸迷離。
自記事起,他就在林陽福利院生活,經常被人叫做“野種”。
有天放學,他被數名比他年長的乞兒圍毆。
生死一線間,一個如瓷娃娃般,跟他年齡相仿的小女孩撲到了他身上。
後來,他被人販子拐賣,幾番輾轉下,因禍得福,被國家的神祕組織選中。
十年後,他橫空出世,一戰成名,成爲東方戰神。
那年,他十八歲。
二十八歲,他隻身誘敵十二國戰神,以一己之力擊S,震攝全球,成爲戰神之王。
這麼多年,無論他走到哪裏,難以忘懷的,就是那個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兩日後。
林陽市,國際會議中心,人聲鼎沸。
今天,林陽的三流家族——花家,將在此進行競拍擇婿。
“古有比武招新,今有競拍擇婿。”
打開手機,各類媒體、直播平臺這兩天就會彈出這麼一句話來。
主角,正是嶽川魂牽夢縈的瓷娃娃,現在已經出落成絕色美女的——花解語。
虧得有這些傳播途徑,嶽川那日纔會第一時間看到。
他如此急着趕回來,便是前來參加此次競拍擇婿,因爲從信息發佈到競拍,只有兩天時間,他需要趕回來做一些事。
此外,他還有一件同等重要的事:查清自己的身世。
此時,會議中心後臺會客室裏。
花解語看着眼前之人,雙拳緊握,怒目圓睜,身體因爲憤怒而發着抖。
“呀!”
怒火中燒的她猛得站了起來,指着那人吼道:“花家代理家主花無涯,我的好大伯,我絕對不會讓你計謀得逞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小語,怎麼跟大伯說話的,快道歉。有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她母親花無憂,慌忙將她拉住。
花無憂何嘗不知道這是一出鬧劇。
她能怎麼辦?只能如此!
自己這大哥是甚麼貨色,她比誰都清楚。
魚死網破!怕的就是魚死了,網還完好如初。
“他都要毀了你女兒,你還這麼怕他,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花解語盪開母親的手,氣鼓鼓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競拍擇婿,說是讓最有經濟實力的青年才俊成爲自己的夫婿。
呵呵!
我讀書這麼多,有這麼好騙嗎?
這一切無非就是想將自己掃地出門,喪失跟你們爭奪家產的權利。
花家,能夠成爲林陽的三流家族。
是老爺子花滿城靠着賣藥,歷經三十年,從走方郎中,到藥鋪,再到製藥廠,一步一個腳印打拼出來的。
花滿城育有兩兒一女,大兒子花無涯,二兒子花無塵,三女兒花無憂。
“其實,你們今天可以不來的,沒人攔着你們。”
這時,花無涯慢條斯理的回了一句,陰柔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冷意。
花解語聽聞,不由得冷笑連連。
他們要是敢不來,等待他們的,將是被逐出家族,一無所有。
“小語,他畢竟是你大伯,他不會害你,這麼做,也是爲了你爺爺,爲了整個花家。”
花無憂落淚勸說。
“你們還不明白,這不是爲了爺爺,這是道德綁架,路人皆知!”
花解語絕美的臉上,流出了兩道淚痕。
“大伯,你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權力,完全掌控花家嗎,你現在都已經得到了,爲甚麼還要將我逼上絕路?”
花解語淚眼汪汪地看着花無涯,哭訴着。
三年前,她學成歸來,便從家族的志城集團最底層做起,很快脫穎而出,力壓花家子弟,深得老爺子喜愛。
兩年後,她成爲了老爺子的左膀右臂,獨擋一面。
按這個發展趨勢,她將成爲接管花家志城集團的不二人選。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老爺子竟然在上週毫無徵兆地中風了。
當晚,花無涯就以迅雷之勢全盤接手了花家。
緊接着,爲了讓她徹底與花家的志城集團脫鉤,他們以“爲老爺子沖喜”爲由,搞出了這個所謂的“競拍擇婿”。
“解語,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講。老爺子中風後,我成爲代理家主,管理志城集團,是衆望所歸。
再說了,這次的競拍擇婿,是經過家族會議決定的,不是我個人的意志。”
花無涯答道,很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老爺子。
現如今的花家老爺子,昔日的頤指氣使蕩然無存,他現在是嘴不能說,手不能動,腿不能邁。能動的,也就眼珠子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誰要是丟了花家的顏面,就不要怪我不念親情。”
花無涯重重地強調了一句,閉目養神起來。
“小語,我求你別再說了。你總得爲我跟你爸爸着想一下吧?”
花無憂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女兒。
“我……唉……”
花解語頹然癱在了座位上。
一走了之或是一死了之,都會連累父母被逐出家族。
父母就是她的軟肋和七寸。
花無涯將她拿得死死的。
這麼多年,爲了學業,爲了家族,她投入了全部精力,將個人感情拋在了腦後。
沒想到,自己竟然成爲了一件商品,拿來競拍。
並且,經各種流量媒體發酵,居然在一夜之間成爲了網紅。
忍!
只能隱忍!
屈辱地接受這一切!
這就是身在豪門的無奈!
淚水再次從她臉龐滑落。
“時間要到了,我們該出去了。”
這時,花無涯站了起來,掃了一眼花解語,推着老爺子緩緩往外而去。
“小語,也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的父親範見賢憋紅着臉,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看上去氣色不怎麼好。他是入贅到花家的,沒有任何話語權。
花解語迅速補妝,強裝歡顏來到了臺上。
看着臺下黑壓壓的人羣,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整個人如被掏空了一般。
至於花無涯跟主持人拿着話筒說了些甚麼,她茫然無知,也不想知道。
臺下的掌聲,在她聽來,就是無情的嘲笑和打臉。
“各位,花家競拍擇婿,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