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的虎背熊腰,古銅色肌膚,樹幹般粗的胳膊上紋着龍紋的紋身,且長的相當不從大流。
他的全名叫李虎,平時催債,一般都是由他去和債務人“交涉”。
相比而言,蕭何一米七幾的個子,長的也不是十分大條,加上裹在寬鬆的外套裏,看起來就顯得瘦弱了些。李虎眺了一眼,目光就變得有些輕蔑,他甚至感覺自己一隻手就能把蕭何捏死。
李虎看着蕭何不屑道:“留下五十萬萬賠償金,沒錢就自己斷一隻手,最好不要讓我動手。”
“五十萬賠償金,自斷一臂,呵呵,是哪條法律給你們這樣做的權利了?”蕭何質問。
李虎猖狂道:“哪條法律?在舊城區,虎哥就是王法。”
蕭何的目光陡然冷了一些。
李虎冷笑道:“怎麼?不服?那你隨時可以去報案,但別怪我沒提醒,上一個那樣做的人,已經沉到海底餵魚了。”
“你的意思是,警察還治不了你們?”
“警察?哈哈哈,知道虎哥的大舅是誰嗎?警察局長,警察局就是虎哥的後花園。”
蕭何的目光越發冰冷,之前,他只想救回柳依依順便收拾掉地頭蛇“虎哥”,但現在,改變主意了。
惡虎不是個好東西,狐假虎威的傢伙,也不會是好東西。
蕭何邁開步子,緩緩往前走去:“很好,既然法律治不了你們,那我就幫它,好好治治你們。”
“口氣不小,不過呆會你就會知道,不是甚麼地方,都能隨便裝逼。”
李虎拎着球棒,好笑的看着蕭何,待靠近,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一棒子砸下去。
速度非常之快,如果是普通人,只怕已經頭破血流。
但可惜,蕭何並非普通人。
電光火石之間,只見他迅猛的探出右手,眨眼間抓住砸落的球棒,然後往右一擰,李虎便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他滿臉的輕蔑也變成了驚恐,但還來不及慘叫,便見自己的球棒已經被蕭何握在手中,朝着自己的腦袋落了下來。
砰!
“啊啊啊啊啊啊!”
李虎頭破血流。
蕭何面不改色,丟掉球棒,接着一腳踢在李虎的臉上,噼裏啪啦,他嘴裏的牙齒合着血射了出去,人也暈了過去。
這一切就發生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裏。
那個告狀的瘦高個,臉色慘白,害怕的渾身發顫,撲通,一屁股坐到地上,然後雙手撐着身子往上挺,但並沒有站起來,而是對着蕭何跪下,砰砰砰就磕起了頭,嘴裏喊着“大人不記小人過”之類的話。
“說,虎哥在甚麼地方?”
冷冰冰喝了一聲,蕭何直勾勾盯着瘦高個,
瘦高個生怕自己的腦袋開花,立刻戰戰兢兢的說:“在,在,帝王酒吧…305包廂…”
“我不想呆會有人提前告密,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蕭何把球棒拋出去。
“我,我,我自己來...”瘦高個用發顫的手撿起球棒,眼睛一閉,用力的砸在自己腦門上,昏厥過去。
蕭何則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打的趕往帝王酒吧,路上蕭雨打來電話。
接起電話,蕭何關心的問:“小雨,怎麼了?”
蕭雨的聲音傳來,“陳阿姨讓我問一下,你現在沒事吧?”
“我沒事,不用擔心。”蕭何安慰道。
蕭雨道:“嗯,我馬上就告訴陳姨。”
電話掛斷。
另一邊,陳姨炒完最後一道“紅燒茄子”,朝着客廳沙發上的蕭雨喊:“小雨,喫飯了。”
“哇,好香啊,小雨最喜歡陳姨的茄子了。”蕭雨把砸核桃牌手機放下,開心的跑了過去,但關於蕭何的事,甚麼都沒有說。
另一邊,蕭何也在帝王酒吧前面的馬路下了車。
這是相當高檔的酒吧,就平均消費而言,沒個幾十萬身家,在這邊連喝杯水都得三思而後行。
一層,便是最普通的歌舞廳,歌聲震耳欲聾,往上,有一些特別的包間,消費更是高的出奇。
305包間,客廳連帶着一間臥室。
客廳像是KTV的包間,霓虹燈以及音響一應俱全,臥室則是普通的臥室,但裝修的相當奢華。
此時客廳之中,霓虹燈不斷閃爍,歌聲震耳欲聾,但坐在沙發上的一男一女卻是都充耳未聞。
年輕女性穿着的是公司配發的OL裝,並且已經洗的有些褪色,廉價感滿滿。
而那個男人,一身西裝皮革,頭髮打着髮膠,脖子帶着金鍊,就差沒把我很有錢幾個字寫到臉上。
“本金加上利息,共計八萬五千,今天就是還款的最後期限,柳依依,你最好把錢拿出來。”男人色眯眯的盯着年輕的女性。
他就是“虎哥”,本名叫做趙青山。
挺文雅的一個名字,他父親大概是希望他以後成爲一個有學之士,但事與願違,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流氓不說,還沒少害人。
而他身邊的端坐着的年輕女性,正是蕭何的妻子,柳依依。
“我才和你們借兩萬多,就算是高利貸,也不至於三個月就多出整整六萬的利息,趙青山,你做這種事,就不怕天打雷劈嗎?”柳依依咬着嘴脣,憤怒的質問。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些東西在我給你的合同裏寫的應該很清楚了吧,你自己沒看明白,怎麼能怪到我頭上?”男人無恥的笑道。
“你!無恥!”
柳依依被氣的夠嗆,但偏偏卻找不到反駁的話,趙青山是鑽了法律的漏子大行其道,一般人,被坑了也只能認命,根本就別想翻身。
這樣的人,一向是柳依依最瞧不起的人,六年之前,她大約死都不會相信,自己會栽在這種人渣的手上。
無助,痛苦,憤怒,柳依依心中亂成了一團麻。
“按照規矩,還不起錢的人,要躲掉一隻手,不過爺今天心情好,就給你一此機會,既然錢拿不出來,就肉償吧。”趙青山絲毫不掩飾自己貪婪的目光。
“你休想!”
柳依依渾身發抖,慌張的往旁邊躲開,順手就抄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你要是敢過來,我就和你拼了!”
“脾氣還挺大啊,不過爺就是喜歡馴服你這種有個性的女人,嘿嘿。”
趙青山站起來,拍了拍衣服,慢悠悠的朝着柳依依靠近。
柳依依不停的往後退,但房間就這麼點大,一下就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