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臨近舊城區的有一條小溪,上面有一座石拱橋。
當柳依依與蕭何來到這個地方時,天已經黑透了。
柳依依在石拱橋上停下,側身依靠着,面對潺潺流過的溪水。
蕭何疑惑了片刻,恍然記起了,這就是自己和柳依依表白的地方,他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記起來。
“...”蕭何想說點甚麼,但還是說不出口,只好走到柳依依的身邊乾站着,過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明白了這種沉默得靠自己打破,,“依依,你聽我說...”
還沒說,柳依依就打斷:“聽說這六年,你去當兵了。”
蕭何醞釀了老半天的話一下就全部給憋了回去,點了一下頭回答:“對,我一直呆在部隊裏,不知道你這邊的情況...”
“對不起!”
柳依依把頭撇開,不願意讓蕭何看見自己有些發紅的眼眶,故作冷漠的說:“沒事,反正我也不在意。”
可蕭何哪裏能看不出她是在賭氣,愧疚的譴責下,心一恨牙一咬,從後面將柳依依抱住。
“蕭何,你放開我!”柳依依掙扎。
“依依,過去的六年都是我的錯,都是我渾蛋,我會用剩下的半輩子,彌補你,保護你,所以,原諒我好嗎。”蕭何抱的更緊,似乎不這樣,懷中的人兒就會從眼前消失,再也看不見。
柳依依咬牙道:“你下輩子愛跟誰過就跟誰過,我柳依依高攀不起,這次的事情恨感謝你,但是現在沒事了,所以請你離開,別再打攪我的生活。”
她似乎用了極大的勇氣,才把這些話說出來,眼淚已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柳依依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果斷決絕:“這六年我一直在等你,可你卻對我不聞不問,現在回來了,真的,我沒辦法接納你,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真的,我一個人帶着小雨挺好,不需要再多出來一個父親,所以麻煩你,和我劃清界限!”
蕭何趕緊解釋:“依依聽我解釋,這六年我沒聯繫你是有原因的,一時間說不清楚,總之這次我不會再走了,依依,我知道你現在沒辦法接納我,但給我一點時間,也給自己一點時間,好嗎?”當年不辭而別,完全就是被逼的,蕭何根本來不及和柳依依解釋,到部隊之後,因爲不想連累她,還是一直沒有解釋,結果就一直誤會到了現在。
“我不想聽你解釋!”
柳依依十分的乾脆,用力從蕭何懷裏掙脫:“要說對不起的是我纔對,我不應該突然就寫信找你幫忙,打攪你現在的生活,但是希望你能明白,那都是爲了小雨,所以現在,你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不要再打攪我的生活,我也不想打攪你的生活,現在我過橋,回家,你回頭,去機場,從此兩不相見。”
話落,柳依依頭也不回的就走了,邊走,豆大的淚珠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不一會,到家了,戴上墨鏡開門進去,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飛撲了過來。
“媽媽,歡迎回家!”笑雨咯咯笑着抱住了她,然後有點疑惑的問:“爸...那個叔叔呢?”
柳依依苦笑一聲,正要說話,門卻給人推開了。
蕭何笑呵呵的站在門口道:“爸爸在這邊。”
柳依依有點懵,差點沒破口喊出來,但蕭雨在旁邊又不敢。
蕭何就把這兒當自己家,脫掉鞋子走進來順便帶上門,湊到柳依依耳邊,小聲道:“依依,其實呢,我是個GY兵,出手辦事是很貴的,至少得十萬起步,想我走可以,先把錢還了。”
柳依依咬着牙恨恨的問:“你不是去當兵了嗎?甚麼時候變成GY兵了?”
蕭何道:“就在剛剛。”
柳依依:“...”
蕭何堅信,柳依依那樣趕自己走,絕對有甚麼難言之隱,她雖然極力掩飾,但蕭何是甚麼人?怎麼可能沒發現她在哭呢?
如果柳依依是真心趕自己走,蕭何絕不會多留一秒,但如果並非出自本願,那就算無恥一點,也要死皮賴臉留下來。
蕭雨有點納悶的抬頭看着表情古怪的兩個人,問:“你們在說甚麼啊?”
蕭何道:“一些悄悄話。”
“能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等你長大了就告訴你。”
“切...”
蕭雨不開心的嘟起了小嘴,而蕭何,拉住柳依依的手,又說:“依依,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告訴我,一起解決,好嗎?”
柳依依撇開頭,“你少自作多情。”
蕭何只好換了一個方式問:“那好吧,你回答我另外一個問題,爲甚麼突然和趙青山借錢?”
柳依依頓時怔住,蕭何知道,自己問對地方了。
他見柳依依不說話,追問:“就算是爲了小雨吧,告訴我,行嗎?”
柳依依咬着嘴脣,低聲道:“進房間再說...”
順便囑咐蕭雨:“我和蕭叔叔說一些事,小雨先看一會電視吧,媽媽呆會就煮飯喫。”
“嗯嗯。”蕭雨開心的去看電視了。
蕭何稍稍鬆了一口氣,他最害怕的,就是柳依依把自己當成外人,甚麼都不願意說。
只是,這一聲“蕭叔叔”讓他有點難過,直接從親爹貶成了親戚。
跟進房間,在牀沿坐下,柳依依在梳妝櫃裏翻找,少頃將一份病例遞給蕭何。
蕭何一愣,接過病例,只見患者一欄寫着大大的蕭雨二字。
心一沉,翻開病例,蕭何頓覺有些眩暈。
蕭雨在一年之前,確診了先天性心臟病,並且情況十分糟糕。
數次的複診,病情依然是步步惡化。
蕭何用力的攥住病例,柳依依坐在一邊,苦笑道:“小雨她說,不想呆在醫院裏面...”
“小雨已經知道自己的情況了?”
“嗯。”柳依依帶着顫音道:“等小雨走了,我就回離開這個地方,你也走吧,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們母女身上。”
蕭和整顆心,幾乎要揪在一起,咬着牙,目光堅定的看着柳依依:“小雨不會有事。”
“醫生說,最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呵呵,那只是他醫術不精,小雨的病,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