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月香哭哭啼啼求情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我聽得不甚真切,伏在那堅硬的漢白玉上,不多時李承鄞便大步抱着他心尖上的人,從我身邊經過。
聽着漸去漸遠的腳步聲,眼眶兀自就有些酸,按道理來講,我打了鳳依存一巴掌,他打了我一巴掌,我們該算是扯平了,爲甚麼他抱着鳳依存心疼去了,我卻要在這罰跪呢?
果然,人跟人還是有區別的。
不知過了多久,額上火急火燎的燙起來,身子一歪,我倒在了地上。
伴隨着獵獵的晚風,恍惚之間,我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李承鄞時的模樣,在那紫藤花開滿的山谷,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人。
可是他不開心,滿目愁容,他告訴我,他想當太子,想掌管天下,可沒人肯幫他,他來求我的阿爹阿孃,阿爹阿孃卻拒絕了他。
看着他憂思的樣子,我忍不住伸手撫平了他的眉頭,看到他展顏的那一刻,山谷裏所有的紫藤花都黯淡了。我心裏默默做了個決定,他這麼好看的人,皺起眉頭來太糟蹋這麼一張麪皮了,我要讓他笑。
所以我跑去同阿爹阿孃講,我要嫁給他,阿爹阿孃攔着我,說即便是我嫁給他,也不會派人助他奪取皇位的。
可是阿爹阿孃說謊,在我嫁給李承鄞後,他們任由智勇無雙的哥哥陪着我,爲李承鄞出生入死了五年。
那時我還不是娘娘,他也不是皇上,只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那時候的李承鄞對我,也像對鳳依存一般,事事都將我捧在心尖。
在山谷中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候,只是後來爲甚麼都變了?
頭越來越重,身子越來越冷,可不管我怎麼蜷縮着身子,寒風依舊不住的對着我呼嘯。
好睏好睏,眼皮止不住的打架,我是要死了嗎?
死了倒是個不錯的法子,至少不用看李承鄞和鳳依存快活了,那樣心裏就不會疼了,倒是可惜見不到阿爹阿孃了。
算起來,阿爹阿孃五年沒見過我了,他們肯定罵我不孝了吧……
呼——
“餘小楓,你不許死,你若是死了,我就滅了整個天機門!”
不行,誰也不許害天機門,誰也不許害阿爹阿孃!
呼——
“小楓,我求你,睜開眼!”
是誰的聲音,聽着這樣讓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