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我又回到了H市,那個噩夢開始的地方。
宋漢周那雙狹長的眸子看着我:“蘇蘇,你要去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我瘋狂的跑,但宋漢周的聲音卻一直在我耳邊環繞個不停......
許蘇是我原來的名字,現在我叫徐茜。
許蘇是個“死人”,徐茜還活着。
回憶起相遇的起始,是從我準備拔掉令我痛不欲生的智齒開始。
穿着白大褂的宋漢周有種禁慾系的吸引力,他戴着口罩,我只能看見他的那雙眸子,睫毛長到不可思議。
他低着頭正在擺弄着儀器,從我的角度看去簡直帥氣到無可挑剔。
當拔牙儀器那鑽入腦殼一般的聲音響起的時,我才如夢方醒,我是來拔牙的!
“別怕,不疼。”宋漢周看着我微笑道,一雙眸子彎成新月狀。
他的聲音很溫柔,我真的感覺自己沒那麼害怕了。
那一刻,我承認我動心了。
拔完兩顆智齒,也就是幾個月以後,宋漢周成了我的男朋友。
是他主動跟我表白的,回憶當時,我第一次感覺自己是被老天爺眷顧的人。
殊不知,這只是我噩夢的起點。
我們在一起的前半年是幸福的,我以爲自己遇到了這輩子的命中註定。
連我這種挑剔的人都找不到他的缺點。
原本我以爲他這樣優秀的人,會有很多爛桃花,等感情失去了新鮮感,他對我就不會這麼好。
但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跟我膩的一起,彷彿永遠都不會厭煩一樣。
我甚至還查過他的手機,但就跟他表現出來的一樣,他的確是個十分專一的人。
專一到甚至有些過於粘人,後來漸漸讓我有種窒息的感覺。
即便我只是跟一個普通的男性同事一起喫個便餐,也會被他跟蹤。
我們常常會因爲這種無聊的飛醋吵架,但很快便和好如初。
我很確定的告訴他,這輩子我只愛他一個人,任何別的男人在我眼裏都只是一個個符號而已,沒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每次吵完架以後,我們會相安無事一陣子,但好景不長,甚至變本加厲。
他把我一個同事打到脾臟破裂,而我只是跟那個同事在電話裏多聊了幾句。
我幾乎沒有一個異性朋友,也不敢有,工作也換了好幾次,最後我索性辭了職。
但這一切並沒有讓矛盾減少,反而愈演愈烈。
某一次,我們在一家餐廳用餐,只是因爲隔壁桌的男人多看了我兩眼。
宋漢周便把那人的兩隻眼睛都打到完全失明。
我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這不是喫醋,而是一種病。
宋漢周有病,而且這病會傷害到其他人和我。
我必須離開他,但我低估了後果。
我跟宋漢周提分手的兩個星期前,他剛跟我求婚,求婚的戒指還套在我的手指上。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到他手裏:“漢周,對不起,我們分開吧。”
我膽戰心驚的等待着他的“審判”,沒想到他給我跪了下來,並且表示自己願意去看心理醫生。
心軟大概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尤其對於你愛着的男人。
事實證明,宋漢周是一個聰明且無可救藥的人,他深知心理治療的所有伎倆,治療對於他而言,完全無效。
他並不想改變自己,也不認爲自己有甚麼錯的地方。
我知道自己不得不離開了他了,並且是用一種特殊的不告而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