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報警。”她連連開口,嘴角的血絲滲了出來。
看起來悽慘無比,哪裏還有先前的嬌媚。
“我錯了!”
“錯哪兒了?”
“我該死,我不該污衊姐姐。”蕭憶情低聲啜泣着:“是我自己犯J,是我自作自受,我活該......“
她說着一咬牙,臉色臉色灰敗,只得佯裝暈了過去。
“憶情!”趙晴晴急忙將蕭憶情抱住,眼中滿是憤恨、震驚地瞪向蕭月洛。
“月洛,你怎麼能這樣逼你妹妹呢?她已經認錯了!”
蕭月洛從小性格懦弱,任人欺負。
她怎麼會突然變化這麼大呢!
她是暗中不滿和傅家的婚約,所以故意針對憶情?
“呵,二孃,我哪裏逼她了,明明是她自己墮落,辱罵星沉,攪亂我們的新婚宴,還冤枉我,這一樁樁一件件,這麼多人可以見證!”
蕭月洛冷哼着,目光從蕭傅兩家賓客面容上劃過。
今日來參加的賓客都是非富即貴。
傅蕭兩家聯姻的事,自然也有耳聞。
蕭正風趁着自己大哥大嫂出車禍,蕭月洛年紀尚小,直接霸佔了蕭家。
爲了傅家的天價彩禮,又將蕭月洛嫁給傅家廢物傅星沉,這不就是明晃晃欺負人家蕭月洛嗎?
在這種場合鬧出這些事,平日裏不指定是怎麼欺負蕭月洛的。
一時間,衆賓客看着蕭月洛的目光,帶着憐憫。
趙晴晴氣結,卻找不到話來辯駁。
蕭月洛似乎說得句句屬實。
但是......
憶情是她女兒,雖然刁蠻任性,但絕對不會傻到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這其中有蹊蹺!
但現在這麼多人在,她如何說得清楚?!
傅家勢大,蕭傅兩家聯姻後,必須依附傅家,這點她很清楚。
“傅少,月洛,都怪我教導無方,你妹妹不懂事,我代替她向你和傅少道歉,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別生她的氣。”
她強壓着怒火,儘量放軟語調。
蕭月洛蹙眉,讓蕭憶情丟臉的目的達到了!
倘若在鬧下去,調取監控,自己之前的確來過包廂300的事實。
到時候,自己也脫不了干係!
蕭月洛又側頭看向神情陰沉,帶着戾氣的傅星沉,眸子微閃了閃。
“星沉,您覺得怎樣?”
傅星沉看她一眼,淡淡收回目光。
"今日看在月洛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計較!"
他頓了頓,眼中的戾氣,絲毫沒有任何收斂,說:“在我們的新婚宴出現這種事,真晦氣!我傅家大門大戶,這事如果就這麼算了,豈不是.......”
聞言,蕭月洛緊握拳,眼底露出狂喜。
和老公一起虐渣渣的感覺實在太爽了!
“對啊,二孃,雖然我和星沉是大度的人,但妹妹在姐和姐夫新婚宴上做出這種丟人的事,這麼多人看着,這事就這麼輕易算了,以後讓我和星沉的顏面置於何處,讓傅家、蕭家的顏面置於何處?”
蕭傅兩家的聯姻,本就是兩家利益捆綁。
自然成了上流社會人士津津樂道的談資。
“那你想如何?“趙晴晴問。
“當然是要賠償了。”蕭月洛揚脣。
“多少錢?”趙晴晴聲音尖銳,似乎有些慌亂。
“不多,不多。”蕭月洛擺手,漫不經心地道:“傅家給彩禮全部給我。”
蕭月洛說得理所當然。
她爸媽走的早,自己已經成年。
那傅家給彩禮,就應當全部給自己。
趙晴晴一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傅家給彩禮全部,價值1個億!
她瘋了嗎?
這本來是留給蕭憶情做嫁妝的?
“月洛,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趙晴晴厲聲質問。
“我當然知道!”
蕭月洛眉眼微挑,又恢復了怯懦無辜的樣子,像極了乖巧溫順的小兔子。
“既然知道,那爲甚麼還要提出這種荒唐的要求?”
“二孃,你難道忘了,是妹妹在蕭傅兩家新婚宴鬧的醜事,要是傅家那邊追究,這責任誰擔得起?”
趙晴晴被噎了一下,“那你也不能獅子大開口!”
蕭月洛搖頭,“我沒有獅子大開口,要是這事傳出去,不但蕭傅兩家都沒臉了,況且星沉身體本就虛弱,萬一因此病倒或者出了甚麼差池,我擔待不起啊!”
她越說越激動:“二孃你也不忍心妹妹因此揹負上一輩子的污名吧。”
趙晴晴看着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一點脾氣沒有的蕭月洛嗎?
今天到底喫錯了藥嗎?
這個蕭月洛怎麼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咄咄逼人!
“二孃......”
蕭月洛再次喊了一聲。
“行!”趙晴晴狠狠咬牙,“彩禮歸你!“
這個蕭月洛,果然是被慣壞了!
她一定要把這個隱患剷除掉!
“二孃,你可不要賴賬哦,我們今晚可有攝影師拍視頻,要是傳出去,妹妹以後要是想找個好人家嫁了,可就更難嘍......”
蕭月洛一臉純良無辜,好心提醒。
“你.......!”
趙晴晴險些嘔血而亡,她怎麼沒想到一向蠢笨如豬的蕭月洛,居然能夠想出這種主意?
她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口翻滾的鬱氣:“你放心,你是我親侄女,我絕對不會賴賬!”
“那就請二孃明天一早送到沉野公館。”
蕭月洛說完,趕緊上前,推着輪椅就往外走。
趙晴晴眼底滿是怨毒,看着離開他們的背影。
一個仰頭,一口鮮血噴薄而出!
蕭月洛,你這個小蹄子。
這筆賬,我記住了!
出了門。
蕭月洛還沉浸在剛纔的事情中。
今晚過後,看她蕭憶情怎麼在圈子裏混!
“以後這種事吩咐傅安去做就好,不要髒了你的手!”
耳前傳來傅星沉低沉的嗓音。
蕭月洛愣了一瞬,“嗯。”
她猜測今晚若不是傅星沉在,她可能會惹下麻煩。
側目去看男人,燈光下,輪廓被鍍上了層淡光,英俊得恍若神祗,矜貴高雅。
他坐在輪椅上面,像黑夜裏的孤獨的王,讓人忍不住靠近。
她忍不住感嘆,推着輪椅緩緩向會場而去。
新婚宴一直持續到晚上9點過,賓客們都陸續散去。
蕭月洛從衛生間出來,就被霍之衍賭上了。
看着眼前宛如惡魔的男人,她心裏的恨意陡然升起!
前世,她是霍之衍的舔狗,爲他付出了很多。
結果呢?
最終,害得傅星沉和自己兩人的性命!
想到前世的悲劇,她忍不住顫抖。
她的手緊緊捏成拳頭,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如果軌跡沒有變,霍之衍就要拿藥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