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蕭星野,睜開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蕭月洛眨了眨睫毛,忽然就哭了。

她站起身來,撲到傅星沉懷裏,將頭埋進他胸膛裏,“我害怕。”

女人的聲音軟軟的,帶着哭腔,透着幾分脆弱的味道。

她的肩膀輕輕抖動,淚滴浸在他絲光的睡衣上,有些滾燙。

好半晌,他才伸手輕拍着她單薄的脊背。

“別怕。”他眼神冷漠,說話是聲音輕細。

“轟隆——”

又一個驚天炸雷,劈在落地窗上。

“啊........”蕭月洛嚇得死死抱着的瘦弱的腰身。

男人深邃的黑瞳閃了閃,任由蕭月洛抱着自己。

過了好久,她終於平靜下來。

卻仍舊保持着抱住傅星沉的姿態,不肯離開。

傅星沉低頭望向她,發現女孩臉色蒼白如紙。

這樣脆弱無助的表情,讓傅星沉想起三年前,自己出事的那個雷雨夜。

有個女孩被驚雷嚇的瑟瑟發抖,卻依舊不放棄救他,一路將他送去醫院。

昏迷前,當時她滿手鮮血,跪求醫生快救他。

只是等自己手術醒來,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隨後,通過暗中調查,是蕭家蕭月洛。

只是自己雙腿殘疾,想要與她一起,心裏那份自卑油然而生。

再到老太爺給兩人訂婚,他心裏想欣喜自然是說不出的。

但一想到自己雙腿,又擔心她嫁給自己耽誤了她.......

傅星沉微怔了片刻,收斂思緒,伸出手掌覆在女孩冰冷的額頭上。

“別怕。”

蕭月洛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像個受傷的幼獸。

她緊緊攥住他的手,央求道:“我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傅星沉垂下眼眸,遮住瞳孔中暗湧翻騰的情緒,“好。”

他在她身旁躺下,側過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蕭月洛朝他靠近,枕在他的臂彎裏。

她閉上眼睛,嗅着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漸漸安穩下來。

傅星沉眉梢挑起,這是第一次與人同牀共枕。

他居然並不排斥她的觸碰。

甚至覺得女人柔軟馨香的身體緊貼着他,莫名的舒服。

她長長的羽睫隨着呼吸微微顫動,五官小巧精緻,宛如睡美人。

傅星沉盯着她的臉看了好久,才慢慢闔上眸子。

好久都沒睡的這麼踏實了。

翌日。

傅星沉是被蕭月洛給吵醒的。

“蕭月洛?”傅星沉睜眼,就看到雙眼緊閉,滿頭大汗的她。

她似乎做了惡夢,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突。

“月洛?”見她毫無反應,他皺眉,拍了拍她的肩膀。

下一秒,女人忽然喊出“霍之衍”三個字。

聽到這個三個字,傅星沉眼眸裏的溫度沉了沉,變得陰鶩駭人。

該死!

他的女人,居然在他的牀上,念別的男人的名字。

傅星沉眸底泛出森寒之意,一把用力捏着她的臉頰逼迫她看着自己。

“蕭月洛,睜開眼好好看看我是誰?”

蕭月洛喫痛睜開眸子,對上他淬了冰的黑鳳眸。

“呃........”她愣了一下,“傅……星沉……”

“嗯哼!知道我是誰就好。”傅星沉冷嗤,“以後再敢叫別的男人的名字,後果自負!”

說完,他鬆開了她,摸索着下了牀。

蕭月洛揉着自己疼痛的臉頰,她剛纔做夢,夢到霍之衍傷害她的畫面!

她恨極了霍之衍,纔會連夢裏都在罵他!

傅星沉聽到了,纔會那麼生氣!

蕭月洛看着傅星沉寂寥冷清的背影,吐了一口氣,心裏莫名地煩躁!

這下她該怎麼解釋!

“叮……”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屋內煩悶的情緒。

她拿起來一看,二孃趙晴晴!

她給自己打電話準沒甚麼好事!

“喂!”

“月洛啊,今天是你和傅少結婚的第二天,按習俗,你得回門!”

“回門?”蕭月洛眼皮一掀。

“嗯,我和你二伯早早給你準備了午餐。”電話裏的趙晴晴一副熱情似火的模樣。

“我知道了!”

說完,蕭月洛掛了電話。

前世回門的場景,爲了惹傅星沉不快,強硬逼着他回門,和自己的表妹一起羞辱他是個瘸子。

還和表妹聯合一起將他從樓梯上推下,要不是傅安眼快手疾,估計他得一命嗚呼!

那個時候真巴不得傅星沉就那樣死了算了!

想了想自己前世做的孽,她都忍不住給自己一巴掌!

前世她太蠢,一心撲在霍之衍身上。

從沒想過二伯、二孃對自己的算計!

蕭家本是自己父母辛苦所得,可惜父母因車禍走得早。

二伯藉着自己年齡小,一家人鳩佔鵲巢,霸佔了原屬於蕭父的財產。

現二伯又爲了能攀上傅家,讓她嫁給無權無勢的傅星沉,爲的是能拿捏自己。

思及此,蕭月洛眸底迸射出狠厲的寒意。

昨晚,蕭憶情在新婚宴丟人現眼的那筆賬,估計會記在她頭上。

這不是真心喊她回門。

是給她設置的鴻門宴!

正好,蕭家是時候回到自己手中了!

“下樓喫還是送上來?”男人低沉聲音響了起來。

蕭月洛抬眼看向男人已經坐在了輪椅,換上了一套居家服,領口的扣子敞開兩顆,性感、慵懶。

這男人本來就生的漂亮,如此隨意一裝扮,更顯矜貴撩人。

“你呢?”她嚥了口唾沫,趕緊移開視線。

“不餓,我要去做復建!”男人聲音淡漠,準備轉動輪椅出門。

“我陪你吧。”

“不必了。”男人丟下兩個字出了門,留下蕭月洛一臉呆滯。

這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漠和難搞!

傅星沉從室內電梯下到了一口,傅安在哪裏早早的等候了。

“爺,你不喫早飯嗎?”

“不喫。”傅星沉神情陰鬱,帶着戾氣。

他一大早就被蕭月洛氣飽了!

身後傅安不由得撇撇嘴,莫不是夫人惹爺了?

昨晚兩人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欲言又止。

“爺,您最好喫點東西,您的身體……”

傅星沉冷睨了他一眼,“閉嘴。”

他的臉色比先前更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傅安不敢多言,只得默默推着他去了復健室。

一看到李醫生,傅星沉的臉色又差了幾分。

“爺,早上好!”

“哼!”

聞言,李醫生噤若寒蟬。

這三年來,他都在陪他復健。

對他脾氣也有所瞭解,這位爺暴戾恣睢,稍不注意就跟全身長滿刺的刺蝟一樣。

之所以遠在早晨給他復健,一是肌肉通過夜晚,得到了充分休息。

還有就是,早晨一般不會有甚麼事惹他不快。

但見他這樣的陰冷冷地,還真是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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