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林辰到底甚麼來頭,竟然能驚動大小姐?”三爺愕然道,盯着顧傾城遠去的苗條背影,心神一陣動盪。
他今天心裏本來就憋着一團火,以他在龍江呼風喚雨的地位,一個林家餘孽敢威脅他,他本來準備派人去調查林辰這些年的經歷。
不曾想,顧家大小姐竟然親自來龍江找林辰了。
而且看樣子還挺急的,似乎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難道……
這林辰和大小姐還有一層關係?
三爺心頭掀起了滔天巨浪,萬一真是這樣,那大小姐如果知曉,他還能有活路?
“不行,必須馬上和張家劃清界限!”
……
張婉玉動用全部勢力封閉帝豪大酒店的風波,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張家壽宴,喜宴變喪事,老爺子張凌峯被當場格S!
消息一經流露,龍江猶如一汪平靜池水,被投入了一顆Z彈!
龍江掀起了驚濤駭浪,民衆對此議論紛紛。
“你們是沒有看到啊,張家老爺子在壽宴上被人一拳洞穿胸口,死狀慘烈啊!”
“好像有人發照片了,真是膽大啊,敢動張家的人,這傢伙也是真的猛啊!”
“何止是一個猛字,那傢伙來歷不俗,好像還和張家有些陳年舊怨,聽說姓林?”
隨着民衆熱議,一個塵封五年的名字浮出水面。
林辰!
龍江的城北區。
雲霞落日,天幕猶如火燒,隨着秋風掠起,片片殘葉落下。
一身白衣的林辰行走在街上,幾百米的街巷充斥着荒涼,空氣瀰漫着潮溼的氣息。
看着周圍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林辰神色黯然,心裏像是被刀颳了一樣。
這就是父母最後生存的地方!
正是爲了救他,他們捨棄了豪華的洋房,只能蜷縮在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
片刻後,林辰停在一座廢棄的小院前。
透過殘破的大門,入目一片荒涼,院落中雜草叢生,隨處可見巴掌大的蜘蛛網。
林辰走進院子,父母彷彿就在眼前!
往事浮現心頭,淚水模糊眼眶,他渾身顫抖,每邁出一步都變得格外沉重!
當他看到父母的靈位,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積壓心底多年的痛苦和自責猶如無邊無際的江水將他吞噬殆盡!
“爸,媽!”
“對不起,兒子回來晚了,沒能見到你們最後一眼!”
“不孝子,我是個不孝子,我罪該萬死!”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林氏集團不會被人奪走,皇甫姐姐也不用遠走海外!”
林辰跪在地上,發出沙啞的嘶吼聲。
奪眶而出的淚水,啪嗒啪嗒的打在滿是苔蘚的石地上!
五年以來,他一路廝S,遭受過非人的折磨,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挺過來的,是如何造就這一身銅筋鐵骨,最終以神王之名,震懾百國,成就千秋功名!
拜將封侯,千秋功名,在他一念之間。
可,他寧願捨棄這些虛名虛利!
子欲養而親不待!
生養之恩,他何以爲報?
人生最痛苦之事,莫過於此。
砰!
林辰俯身,腦袋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只聽見一道沉悶的巨響泛起,石磚崩裂,地面橫生無數裂紋!
三叩首!
“五年未歸,請父母恕罪!”
“如今我回到龍江,一定會讓那對狗男女血債血償,親自跪在你們的墳前懺悔!”
“爸!媽!”
“孩兒此生定當重振林家輝煌!不負所望!”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是一腳步聲!
林辰猛然轉身,“誰?”
緊接着,他就看到一個身材窈窕,面如桃花的女人進來,四目對視,女人嚇了一大跳,而後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驚得整個人連退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漂亮女人,林辰瞳孔一閃,不可置信道:“皇甫姐姐?”
“你,你是小辰!”
女人抬起頭,蠕動嘴脣,豔麗的臉龐一片驚詫之色!
林辰走上前,神情激動,“皇甫姐姐,真的是你嗎,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小辰,太好了,你出獄了!我還以爲你在監獄出事了,這些年一直杳無音信,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皇甫月雙眼通紅,聲音哽咽,伸手緊緊地抱着林辰,嬌軀輕輕顫動。
皇甫月,林家的養女。是父母在二十多年前的一個雪夜裏在垃圾堆旁撿回來的棄嬰,因爲脖子山佩戴的玉佩刻着皇甫二字,所以家人取名皇甫月。
她和林辰毫無血緣關係,但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超越血緣。
林家遇難之後,林父爲了不牽連皇甫月,提前給皇甫月一筆錢,讓她遠走海外,和林家斷絕關係,沒想到如今還能再見面!
再相逢,林辰難掩心中激動,沒有血緣關係,但他早已將皇甫月當成自己的親人,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剩下的唯一至親!
“姐,當初爸媽不是給了你一筆錢,讓你離開龍江,遠去海外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沒想過逃離龍江,我是你姐姐,你出事,我如果袖手旁觀,那還是人嗎。”
兩人坐在院子中,一邊給父母燒紙,一邊訴說着當年往事。
通過皇甫月的話,林辰才知道皇甫月這些年的遭遇!
原來,當初皇甫月用錢疏通關係,結果被人騙光了全部的錢。
父母也在這段時間逝世,張家以極低的價格收購林氏集團,在龍江聲名鵲起,呼風喚雨。
她堅信林辰會有出獄的那一天,所以一直留在龍江,但她還是低估了人性的狠毒。
一次意外,張婉玉發現了皇甫月還在龍江,便派人設計,讓她欠了一大筆高利貸,對方也不暴力催債,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固定過來抓皇甫月去抽血,長期以往, 她已經被折磨的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
“抽血?”
林辰掀開皇甫月的袖子,皇甫月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連忙捂住手臂,但還是被林辰看到了。
一條手臂,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針孔!
似乎想起甚麼,林辰再次抬頭看向皇甫月的臉,能夠清晰的看到眼眶中血絲遍佈,臉上的白皙透着一股蒼白,難怪第一眼見到皇甫月,林辰就覺得哪裏奇怪!
正當這時候,院子外面響起一道怒罵聲:“皇甫月,你這個賤貨又躲到這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