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
宗慶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聖旨,對着羣臣,嬪妃,皇子們高聲唱道。
衆人皆跪,叩頭齊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朕膺昊天之眷命,繼承大統十三有餘,身距廟堂,日夜不辭,如康健不再,國事無心,然國不可一日無君,幸有長子昀,德隆望尊,克己奉公,傳監國之位,軍,政,民等大事,交其一力決斷,欽此!”
趙擴一紙聖命,並將國家大事一併交給趙昀處置。
“宗慶,你和東廠以後便聽從太子調遣!”
宗慶聞言,立刻躬身道:“老奴接旨!”
“皇兒,大宋就交給你代朕治理了,你可千萬別讓朕失望!”
趙昀一臉興奮叩謝道:“兒臣接旨,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高興的不是監國之位,而是皇帝將東廠和宗慶交給自己!
宗慶是大內第一高手,貼身保護皇帝安危。
東廠更是皇帝耳目,監控所有朝臣!
這說明了皇帝的態度,他支持自己繼位!
現在自己該發愁的,是如何讓宗慶死心塌地跟着自己,支持自己!
一羣皇子如喪考妣,一羣大臣敢怒不敢言。
紛紛跪地叩頭:“臣等(兒臣)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林弼生目眥欲裂。
多年來的經營準備,竟在今日毀於一旦!
決不能讓趙昀這個廢物擔任監國!
他猛然扭頭,對着身旁丟出一個冰冷的眼神。
禮部尚書周煜會意,立刻跳了出來。
“陛下!!!”
“我大宋百姓安居樂業,士卒兵強馬壯,官員清正廉潔,國泰民安之景,遠超前朝盛唐之時,太子卻污衊朝臣,危言聳聽,如何當起監國大任?”
“老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另立明君!”
龍榻上,趙擴眼神陰鶩:“周尚書,朕要說不呢?”
周煜道貌岸然道:“陛下,事關大宋昌盛,若陛下不允,老臣就在此長跪不起!”
見狀,趙昀嘴角微揚起,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周尚書,本王就事論事,你爲何如此激動?”
“難不成,是本王踩到你的痛處,你才跳出來無端指責?”
“你便是本王口中的佞臣貪官?”
“呵……”周煜冷聲嗤笑。
“老臣入朝三十二載,兩袖清風,太子不信,大可拿了老臣發往刑部受審!”
“若是查出老臣貪了朝廷一錢銀子,老臣自當以死謝罪!”
說着,周煜對着趙擴深深一拜。
“當然,若太子查不出來,還請陛下另立明君!”
見狀,趙擴用眼色詢問了一下趙昀,見他微微點頭後道:“行!朕允了!”
周煜真的兩袖清風?扯淡!
一任清知府,十萬雪花銀,更別提堂堂禮部尚書了!
他之所以有恃無恐,恐怕是因爲刑部早就跟林弼生沆瀣一氣。
都是一個派系的!能查出貓膩來纔怪!
可就在這時,趙昀冰冷的聲音響起。
“慶公公,此事交由你們東廠,給本王查!”
此話一出,周煜瞬間愣住了。
自古,閹黨與朝臣勢不兩立。
別說周煜屁股不乾淨,即便他真如自己所說的兩袖清風,落在閹黨手中,也覺得落不到好。
“太子!我堂堂尚書,即便有罪,也該由刑部或大理寺審理,怎可把我交由閹黨?你……你這是蓄意報復,惡意污衊!”
話未說完,趙昀已經上前,一腳將其踹翻。
“公公乃是天子家奴,豈會冤枉與你,你又豈能隨意侮辱?”
“王有德的血還沒幹,你就忘了他是爲何而死了?”
此話一出,宗慶如遭雷擊。
身後的宗慶,則是老淚縱橫。
自己和東廠的幡子們乃是無根之人,沒有後代,沒有大力扶持的價值。
不過就是主子的一柄刀,鈍了就隨時替換的工具!
多少年了……
在太監與朝臣,主子竟站在自己這邊!
“宗慶!愣着作甚?還不拿他去東廠!”
身後宗慶,面容猙獰,音調尖細:“來人,請周大人去東廠!”
主子如此抬愛,這件事一定要給他辦得漂漂亮亮!
看着如死狗般被拖走的周煜,趙昀嘴角露出一個冷冽的笑意。
籠絡了宗慶,打壓了林弼生的勢力,坐實罪名還能榨油抄家,這纔是趙昀對付敵人最喜聞樂見的方法!
剛剛一刀S了王有德,那是形勢所迫,想想都覺得浪費!
“諸公,對父皇立我爲監國,誰還反對?”
臉上掛着冷冽,趙昀俯視羣臣,最終,雙眼落在了林弼生身上。
這老小子想廢了自己這太子,先給他下馬威收收利息,等籠絡起了勢力,還得與其滿滿清算!
趙昀冷笑道:“來!相國大人先說,爲諸公做個表率!”
林弼生幾乎咬碎牙齒。
想自己這一脈,前後五代人,爲大宋拋頭顱灑熱血,到自己這一代更是皇親國戚。
如今,卻被一個後生仔戲耍,玩弄,侮辱!
哪怕他是太子!哪怕他是監國!這作何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