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你要謀殺親夫嗎?
謝風華有點想哭。
剛纔那一番舉動,完全是依葫蘆畫瓢,要怪就怪手下那些兵將給她留下太深刻的印象。真要她想,她是肯定想不出這麼傷風敗俗有辱斯文的舉動。
此刻回想起來,她臉上也是躁得慌,連眼神都不敢往元旻舟身上瞟去。
要知道,她可沒蠢到在自己的崇拜者面前自毀形象。
這麼一想,她又覺得有些委屈。
在這事兒上,她本身就是無辜的,換做以前,誰敢像元旻舟那樣不客氣地吼她,她早就跳起來跟他拼命了。
奈何元旻舟正虎視眈眈地瞪着她,似乎只要她再說出甚麼不堪入耳的話,他就會毫不留情地將她丟到萬鵬面前,再也不會管她的死活。
她不怕對付萬鵬,卻怕打草驚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謝風華連忙揚起笑臉,忙不迭解釋道:“侯爺,誤會誤會!都怪我姐,跟我說甚麼不好,偏說這些不好的東西,差點誤了侯爺的英名……”
元旻舟神色緩和了些,卻固執地糾正她,“你姐也是爲了增長你的見識,你豈可這麼說她?要怪就只能怪你領悟力太差,居然將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嘎?
這是甚麼情況?
謝風華半晌沒回過神來,待看到元旻舟臉上的不自然時,差點被嚇出了魂兒。
此刻,若是再看不出元旻舟的用意,那她也就白活一輩子了。
這分明就是借貶她之機維護“她姐”之名。
可她怎麼那麼想笑呢?
謝風華的嘴角狠狠抽了抽,想笑又不敢笑,還得裝出一副虛心接受的模樣,簡直是難受極了。
元旻舟見她不語,以爲她終於把這些話聽進耳朵裏,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對謝風華的認知,僅限於那些呈上朝堂的奏章和赫赫功績,此刻甫一聽到“逛花樓抓人”的事蹟,忽然生出一股錯覺——那是他愛慕多年的人嗎?
牀帳內的男女各有心思,一時竟也沒留意到門外驟然變大又逐漸熄下的動靜。
直到外頭響起一道恭敬的男聲,謝風華才猛地回過神,從牀上蹦起來,掀開牀幔一看,卻看到一名黑衣男子正目瞪口呆地站着,目光在她和元旻舟身上來來去去,就跟見了鬼似的。
謝風華衝他點頭,看似一臉坦然地站起身,撿起地上的外裳就穿在了身上。
自始至終,元旻舟都看着她的動作,見她動作利落神情自然,與方纔判若兩人,眉頭不禁深深皺了起來。
“你這是要過河拆橋?”見她抬步就要離開,元旻舟終於忍不住出聲。
謝風華不傻,在看到那黑衣男子時,就知道萬鵬已經被打發掉。若是能早點想到元旻舟暗中留了後招,她是決計不會自毀形象,做出那一串羞人的舉動。
這下好了,陪着元旻舟胡鬧了一番,說不定還成了他眼裏的笑話。
謝風華從未感受到這般挫敗,卻又惱怒於他的不坦白,就連語氣都帶了幾分氣急敗壞,“侯爺神通廣大爲我解圍,實在是心存感激。只是,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是趁早離開此處爲好。”
元旻舟忍不住笑出聲,他本就生得英俊不凡,此刻朗聲大笑,便也驅散了此前的沉沉鬱色,端的好氣度好風華。
他揮退了長影,湊過去,笑道:“謝家丫頭,你這是生氣了?”
“侯爺覺得我像生氣的樣子嗎?”謝風華轉過身,卻是皮笑肉不笑。
元旻舟眉宇舒展,像是終於揚眉吐氣般,面上都似發着光。他眸光流轉,霎時間似有萬千星辰灑落其中,說不出的耀眼奪目。
卻又聽他說道:“你把我當成花樓裏遭人蹂躪的小倌兒,我也不在意了。不過是糊弄你一下,你又何必衝我發這脾氣?你姐沒教過你喜怒不形於色的道理?”
謝風華一時失語。
說到底,她也有些心虛,倒也沒有緊抓着不放。可一想到自己戎馬一生,到頭來竟被當成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心裏總不是滋味。
那狡黠的眸光在地上散落的衣衫上轉了轉,她頓時有了主意,一時笑靨如花,“侯爺說得對,是我不識趣了。承蒙侯爺出手相助,不如就讓我伺候您一回吧!”
元旻舟似乎並不意外,也沒多想,隨即伸開雙臂,一副等她伺候的模樣。
謝風華見狀,連忙撿起地上的衣裳,拿在手裏捋了捋,突然一絞,絞成了布條,繞着他的腰肢就勒起結來。
“嘶——”元旻舟猛吸一口氣,神色痛苦地抓住腰間緊緊勒住的萬惡之源,一口白牙磨得嗞嗞作響。
此刻,他只覺整個腰都被那布條擰斷,想要去抓謝風華的手,卻不料謝風華早有準備,直接跳到了幾步之外,臉上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得意神色。
他揉了揉慘遭虐待的腰,氣得七竅生煙,“你要謀殺親夫嗎?”
“哪能呢?”謝風華挑了挑眉,笑得一臉無害,“這不是念着侯爺籌謀不易勞心勞累,想要替您提提神嗎?”
“好……好……你可真是……”元旻舟胡亂地拿手指點了點她,氣得語無倫次,“你這坑人的手段,倒是層出不窮。”
“多謝誇獎!我姐教的!”
元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