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陸翼喜歡聽吉祥話,可眼前這小丫頭,說他甚麼印堂發黑,有血光之災,還說他要倒大黴,簡直是胡言亂語。
他頓時歇了和人**的心思,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來:“無稽之談。”
“是不是,過了今晚便可知曉,我還可以告訴你,你的黴運和女人有關,你的桃花很旺,只可惜……”
“可惜甚麼?”陸翼看着裝神弄鬼的安棠,追問一句。
“可惜的是,那些桃花沒一朵是旺你的,更多的是想要你命的。”說完了,便煞有介事地拿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
“糟糕,我可不能說太多,天機不可泄露,不過你若是想讓我幫你避一避,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安棠的大拇指與食指相碰,輕輕地摩挲了幾下。
陸翼眼露鄙夷,他不信安棠的話的,覺得這人就是虛榮拜金,這纔剛來陸家呢,就想着騙錢了。
於是冷哼一聲:“你要的東西沒有,我也不信那些,你要騙去騙我小舅舅好了,他錢多到能一捆捆的砸死你了。”
說完,不想在安棠身上浪費時間,轉身就要走。
在與安棠擦身之際,陸翼隱約覺得有甚麼東西碰到自己了,他沒當回事兒,於是渾然不覺兜裏多出了一個黃紙裁剪而成的小人兒。
小人兒悄悄探出口袋,對着安棠搖頭晃腦的點了幾下後快速地隱匿了身子。
安棠那雙看着乖巧老實的眼睛,被小狐狸似的狡黠所替代,她站在原地停駐了幾秒,抬手揉了揉自己充滿了惡趣味的小臉後,再抬頭,又是一副滿臉單純的乖乖女模樣。
在安棠閃身進去後,二樓上某個房間被打開來的窗戶,被一隻好看的手輕輕地合上。
客廳裏只剩下姜蘭一個人,陸琳不知道去了哪裏,她對安棠招手,問她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又問她在電話裏說着要來的母親白曼柔怎麼不在。
安棠的眼眶紅了一瞬,告訴姜蘭,她們三天前其實就已經到達了京都,在抵達的那天晚上,白曼柔跟她說了好多話,一直到凌晨的三點,她撐不住地睡了過去。
醒來後,白曼柔就不見了,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她帶在身上的一張卡和一些現金。
“真是難爲你了孩子,這些天你受苦了。”姜蘭心疼得不行。
那白曼柔想來是拋下了安棠,怕安棠是個累贅,跟在身邊不好改嫁,所以才趁着天還未亮,拿着錢跑路的。
現在的安棠,就跟失去雙親的孤兒沒甚麼兩樣,姜蘭原本還在猶豫該不該認下那句玩笑話的娃娃親,在看着安棠縮着瘦弱肩膀,小聲抽泣時,立馬堅定了主意。
“安棠,以後陸家就是你的家。”
姜蘭將人攬在懷裏,用手輕拍着後背柔聲安慰。
安棠有些羞愧,她故意利用了姜蘭的善心,成功的讓對方可憐她,將她留下來。
但作爲回報,她可以借用天師的能力護佑陸知宴,雖不能爲他逆天改命,但是可以驅散靠近他的惡鬼邪魔,煉些強身健體的丹藥來改善他那副病弱身子。
打定主意的安棠對着姜蘭道:“謝謝姜伯母收留我,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你們的。”
安家都落魄了,又欠着一大筆錢,姜蘭沒想着讓安棠報答甚麼,但這孩子有心,又乖,話說得甜進她心裏了,她憐愛道:“傻孩子。”
安棠知道姜蘭不信,即便是告訴她,對方只會覺得她在開玩笑,畢竟陸知宴身後跟着一隻鬼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了。
想到那隻纏着男人的女鬼,安棠的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