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辦事效率極高,才兩天不到就把這些人的身份底細查了個底朝天。
原來三年前楚琛重新整頓公司,把一家效益不是很好的子公司給合併了,子公司總經理因自身財務問題不清不楚,也被楚琛開除了。
“活閻王”都不用的人,還有哪個單位感冒頭招他?斷了人家的財路,更斷了人家的生路。這次就是要和楚琛同歸於盡的。襲擊失敗後,那個總經理已經開槍自S了。
“阿萊,安頓好他的家人。”雖說死有餘辜,但其他人不應該受到牽連,比如他的家人,更比如他的······顧芷。
顧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白色的牆,白色的燈,白色的被褥,還有胳膊時不時傳來的疼痛,每一處都在告訴她上午的槍擊是真的。
而楚琛此刻就在顧芷的病牀旁邊趴着睡着了。當楚琛抱着渾身是血的顧芷跑到醫院,經醫生檢查後只是擦傷並沒有貫穿,但傷口卻很深,縫合了20多針顧芷藉着麻藥沉沉睡去之後,楚琛才深深的鬆了口氣。
這槍傷雖不嚴重,但卻差點要了他的命,顧芷就是他楚琛的命!
顧芷看着睡在旁邊的楚琛,突然覺得他的側顏居然那麼俊逸,只是他的眉頭還微微的蹙着,難道是在擔心着自己?便想着把身體側過來,用手撫平他眉間的憂愁。但是自己躺的全身都要僵硬了,還沒怎麼的用力,傷口就如撕裂一般的疼了起來,“啊”顧芷極力的忍着。怕吵醒一旁的楚琛。
一旁的楚琛馬上驚醒了,“怎麼了”語氣竟有一絲慌亂,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沉穩冷靜:“傷口又痛了?我去叫醫生?”說着就要起身出門。
“不,不是,"顧芷一把抓住了楚琛的手:“我就是躺的累了,想翻個身。”
“不要自己隨便亂動。”楚琛呼了口氣:“幸好不是傷口疼。”邊說邊扶起顧芷並且隨手抽了兩個枕頭放在了顧芷的腰後,顧芷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半坐了起來。
“你一直都在這守着我嗎?”楚琛此刻眼睛裏面全是紅血絲,想來一定是沒休息好吧,顧芷心疼的望着楚琛,自己又給他添麻煩了嗎?
楚琛安靜的坐在一邊,並沒有回答。
顧芷歪了歪頭看了看自己被包紮的左臂,指了指傷口:“這個,會留疤嗎?
“幸好沒傷到骨頭,但傷口有點深,留疤恐怕避免不了了。”楚琛早就問過了醫生,醫生說萬幸沒傷到骨頭,要不然以後活動都有可能受限,留點疤痕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顧芷並沒有很開心,相反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擔憂,她微微低着頭,長長的睫毛輕輕地在顫抖。
“怎麼了?如果你實在介意,我會找世界頂級的整形專家幫你修復疤痕,不必擔心。”總歸還是一個小姑娘,擔心自己留了疤痕不好看,正不開心呢,楚琛想着,不如明天就去聯繫下那個國外的專家吧,也好讓顧芷安心。
“那······那······”顧芷小鹿般的眼睛像是鼓足了勇氣問道:“楚先生,那你會嫌棄我嗎?”
楚琛愕然。原來她煩惱的竟然不是怕傷口留疤,而是怕他會嫌棄她。還真是孩子氣。但不知怎了,心中就升起一股想逗她的念頭。
“說不好。”楚琛一臉認真且嚴肅的神情似乎想讓對方相信他所說的話。
顧芷呆呆的看着楚琛,眼睛似有霧氣瀰漫,右手緊緊地抓住牀旁扶手,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看到這副情景,楚琛有點後悔剛纔的決定了,這個小丫頭,還真是不經逗。
“唉”楚琛無奈的摸着顧芷軟軟細細的頭髮:“不會嫌棄。”嗯,顧芷的頭髮摸起來手感還真不錯,像一隻毛茸茸的小狗:“剛剛,是在逗你玩。”
顧芷似乎還沒有從剛纔的震驚中晃過神來,他,剛剛說甚麼,逗我玩?
楚琛盯着那張要變成“O”型的櫻桃小口,還有那張由白變粉,由粉變深紅的臉,開心的笑了。
夜已經深了,楚琛抬手看了眼手錶,“時間不早了,顧芷,你休息吧。那沒甚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不要走。我怕···”顧芷眼珠滴溜溜直轉,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楚琛的手,眼巴巴的看向楚琛。楚琛覺得顧芷有時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孩子,有時又像個妖精,望着那張精緻的臉,一瞬間的失神。
穩了穩心態,楚琛疑惑問她:“你怕甚麼?”
“我怕鬼。”
“···槍都不怕,你還怕鬼?”楚琛哭笑不得的看着這個撒嬌耍賴就是不讓自己離開的少女,無奈的搖搖頭,算了,要是真留她自己在這,他也是不放心,反正公司最近也不是很忙,那就陪着她一起在醫院住幾天吧。
病房楚琛訂的是套房,房間裏有一張很大的沙發,嗯,看來在顧芷出院之前,這裏就是他的牀了。
當然,在病牀上一臉陰謀得逞的笑臉也沒能逃過楚琛的眼睛。這個丫頭,自己拿她卻沒有任何辦法。
顧芷是在一片溫暖的陽光中醒來的,VIP套房果真不一般,如果不是自己身上這身礙眼的病號服,她都以爲這是在哪個旅遊城市的豪華賓館套房裏呢。
“咦,楚先生呢?”顧芷疑惑地望向沙發,沙發上早已空空如也,可是明明昨晚在她睡着以前,楚先生就在這躺着呢,難道他走了嗎?
顧芷心裏一陣難過,果然還是走了。說好的陪她呢?
“噹噹噹”想起了敲門聲。
“楚先生!”顧芷高興地去開門,打開房間的瞬間,顧芷愣了,門外並不是楚琛。而是醫生,好失望。
“你好顧小姐,我是你的主治醫生,我叫江一彬。在治療期間如果有任何問題,你都可以告訴我,”似乎看出了顧芷臉上失望的神情,江醫生溫和地說:“你是在找楚爺?”
“是啊,我醒了他就不在了,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